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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嫌的,不嫌的——”易初竟是雀躍得連話都說不好了,鴻賓在后頭給他打了個狠狠的眼色,他才反應過來,“啊,末將該死,末將僭——殿下!”
鴻賓聽他一喊,倉促回頭,卻正見到徐斂眉摔倒在冰滑的地面上,俄而整個身子都往那長長的殿階滾落下去!
***
“公主回來了!”
公主府上,不知誰倉促喊了一聲,下人們都往門口跑去。柳斜橋聞聲走到廂房門口,見他們提著燈一臉慌張情狀,身子慢慢地靠在了門楣上。
這一次,他沒有去院門口迎接她。
不多時,一個高大的年輕人抱著公主快步搶了進來,鴻賓和一眾下人在旁邊小跑著跟隨。柳斜橋不由得站直了身子,再看去時,公主雙眸緊閉,臉容竟是慘白如紙。
“柳先生!”鴻賓見到他,點了點頭,便示意易初將公主抱到房里去。柳斜橋皺了眉,上前一步攔住他們,“怎么回事,要硬闖么?”
鴻賓急道:“公主摔倒了,先生,請您暫且借便吧!”
柳斜橋冷聲道:“借便是什么意思,莫非我還是這府上的客人?”
鴻賓愣了一下,旁邊的易初卻開了口:“回稟駙馬,公主殿下若有個差池,我們誰也擔待不起。旁的人便不要跟進來了,還請駙馬容末將將公主放好,再去請御醫。”
“你是誰?”柳斜橋抬眼瞥向他。
易初被這一眼看得心里發堵,“末將賤名賤姓,不足掛齒!”
柳斜橋嘴角勾了一下,側身讓開,易初和鴻賓便搶了進去。鴻賓將內室的簾帷卷起,柳斜橋看見易初走入內,將公主輕輕放在那張雕花的大床上,同鴻賓交談幾句,立即又奔了出去。
房里只留鴻賓一個人忙前忙后。
這時候,燕侶也趕過來了。她往里間看了一眼,“殿下是累倒的。”
柳斜橋不言語,眼底清冷一片,好似對房里的女子全無感情。
“御醫來了。”
未過多久,易初帶來了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御醫,由燕侶鴻賓領進了房門。他們好像都沒有看見柳斜橋似的,自將床簾拉起,便開始給公主診脈。
柳斜橋被迫得后退了幾步,站定在廊上的陰影里,沉默地望向他們。
床上的女人,說到底,是這徐國的主人。她可以不是他的妻子,但她永遠都是這徐國的主人。
而他,在這一屋子的徐國人中間,永遠只是個外人罷了。
御醫診過脈后,靜了很久,才讓取紙筆過來開方。
“殿下只是勞累過度,一時睡暈過去,讓她睡足便好了。倒是腿上摔跌的傷,老夫且開些外敷的藥,得好生將養著。”
鴻賓連聲應了,老御醫寫好了方子,卻仍有些遲疑,深深地望了公主一眼,才慢慢道:“請各位用心伺候殿下,待殿下醒來,老夫再來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