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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吁了一口氣，呼吸酒吧外新鮮的空氣。

“你侄子真是你們家的驕傲。”蘇旸柒輕飄飄地。

“你什么時候成為我的驕傲？”唐一仙回道。

“我哪兒還不讓你滿意啊？”蘇旸柒蹲下來，看著路口車來車往，“你想要什么樣的我？”

唐一仙嗤嗤地笑了一聲，車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竟照出了些許滄桑感，“我要你就很滿足了，就不求什么樣的你了。”

一聲沉重的酒瓶被打碎的聲音驚得蘇旸柒和唐一仙一起把目光投向酒吧后面的一條沒有燈光投入的陰暗巷子里。

“……安璟，別再幼稚了成嗎……？”從巷口露出半個淺茶色微卷短發的穿著酒保服的高個子男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可以猜測到。

“森宸洲……你敢打我？”另一個顫顫的男聲傳出，隨著玻璃碎掉的聲音落地。

蘇旸柒看著淺茶色頭發的酒保和另一個男人撕扯，又抬頭看看正在點燃一支煙的唐一仙，自己都覺得有點兒幼稚地問，“你打我的時候你心疼嗎？”

唐一仙頓了頓點煙的動作，“會啊。”

“我從來沒有對你動過手。”蘇旸柒的眼睛里映著星光，“從小到大。”

唐一仙淡淡地抽了一口，又緩緩地放下，“放心吧，人生總要碰過幾次鼻梁，每一次你都會成長。”

“你還提你把我踹到門框上鼻梁差點斷掉的事兒……”蘇旸柒扭過頭，又看了看巷口的兩個男人，發現另一個背著吉他的男人甩開了高個子酒保的手離開了。

蘇旸柒眨眨眼，有點兒黯然神傷。他和唐一仙多坎坷走到這一步，這次絕對不能再給他弄丟了，絕對不能……他在心里默許著什么，一邊站起身，盯著唐一仙的側顏。

“先簽個協議，你這一輩子是我的。”蘇旸柒捏捏唐一仙那已經捏不起來的臉，“等我長大……再長大一點，我就和你去國外結婚，到時候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唐一仙，是我蘇旸柒的。明白嗎？”

“明白。”唐一仙俏皮地沖蘇旸柒的臉吐了一口氣，揮散不去的熟悉的煙味撩起了蘇旸柒的心悸。

“拍張照吧，”蘇旸柒修長的手指滑進了唐一仙靠在酒吧廢棄后門的鐵欄桿上的手的手指間隙里，“今晚月色很美。”

唐一仙下意識抬頭看看天上，確實，月亮雖然彎，但是卻更圓潤，像個胖子掛在天上，好像因為太胖了所以變得更低。

“是的。”唐一仙睫毛上一層霧水，他眨眨眼看著自己的手，比蘇旸柒的手多了一條紋路，他是真的老了。

“柒柒，”唐一仙突然改變了對蘇旸柒的稱謂，變得更加親昵，讓蘇旸柒一瞬間不適應，“新婚快樂。”

蘇旸柒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收起手機，像是抓住了什么竭力想要得到的東西一樣狠狠抱住了唐一仙，頭埋進唐一仙的頸窩。

“新婚快樂，”蘇旸柒頓了頓，“仙老師。”

入秋的夜晚明顯見涼，僅僅兩人相擁就可以互相取暖感受對方的溫存，這是蘇旸柒在唐一仙身上所依賴的，也是唐一仙朝思暮想求來的。

年少伴著渾濁歡快的酒氣醉倒在兩人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