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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一會……小童你也睡……」他的聲音模糊不清,卻不知怎麼的,有種奇怪的說服力,我的眼皮顫了一會,終於忍不住也輕輕的闔上了,意識陷入一片渾沌里頭。
我猛然驚醒,眼前一片黑暗。
我嚇了一跳,想起季書嚴賴床的模樣,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已經睡過頭了。我摸索著從床上起來,可是宿舍里頭伸手不見五指,有種莫名的詭異。
「小嚴?」我喊了季書嚴的名字,床邊頓時傳來一陣窸窸的聲音,我先是愣了愣,突然意識到什麼,用力的閉上眼睛,再睜開。
再閉上,再睜開。
我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小嚴?你在哪?」我大聲地喊,旁邊沒有任何人。
我的眼睛……又看不見了?
黑暗中有個人抓住我的手,那種燙人的體溫幾乎要把我灼傷似的,我驚訝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卻又用力的抓住,隱約有氣息緩緩的靠近了,我膽顫心驚地不敢亂動,正思忖著,卻聽到季書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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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扭轉寂寞的力道(下部,NP)
「小童,怎麼了?」他抓著我的手,緩緩地拍著我的背。我看不見他接下來的動作,只能用感覺來感受他的行為,他這樣一拍,反而讓我止不住的害怕,我用力推了推,沒有推開,歇斯底里的掙扎起來。
「不要!不要碰……不要碰!」臉上忽然有只手在撫摸,我恐懼的推開他,用力把自己縮成一團。
為什麼又看不見了?不是明明好好的?
我明明已經好了呀!
「別怕,別怕!」他的聲音也帶上了恐慌,「小童,你等等,我開燈!」那團溫熱的體溫忽然消失了,空氣中響起啪的一聲,我瞇著眼睛,刺眼的亮光竄進眼里,我呻吟一聲,眨了眨眼,心底那種陰暗而無法擺脫的恐懼幾乎在那一剎那就灰飛煙滅了。
是燈沒開。
我用手遮住雙眼,隔了一下才又張開眼睛,我愕然地看著季書嚴,他站在床邊,正低頭看著我,眼里是藏不住的擔憂。
「好些沒有?」他說,語氣沒有絲毫的不對,我驟然覺得心涼,「我怕吵醒你,所以才把燈關了。」
他彷佛沒有看見我的表情似的,伸出手來摸摸我的頭,像對待一個孩子一樣。
明明……明明他才是比我小的人……
我想起他昨晚那種陰寒的眼神,不知怎麼的打了個寒顫。我想從床上撐起身子,卻手腳酸軟,竟然使不上一點力氣,剛才大概是太過恐懼,所以一點感覺都沒有,現在回過神來,才發現身上的力氣一丁點都沒了。
「這里是哪里?」我心里的驚詫換成一種惡寒,漸漸地從心底冒出來,渲染我整個胸腔,連帶著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連眼前這個漂亮的、可愛的大男孩都不再能安撫我的心了。
季書嚴在床邊坐下了,他的眼底眉梢都是笑意,勾著嘴角,卻并不說話,彷佛做了什麼好事一樣,等著我夸贊,我卻只覺得發冷。
這個房間很小,墻壁被漆成淺藍色,燈光很足,有一扇窗戶,不大,從里頭看出去,可以看見外面的天是黑的,甚至沒有一點月光。
我被季書嚴綁架了。
這個認知令我無比害怕,比發覺自己又失明了還來得令人驚恐。
「小、小嚴?」我癱軟在床上,聲音聽起來又輕又細,季書嚴正對著我笑,淺綠的瞳孔彷佛隱藏著什麼令我發寒的心計,我的額頭隱隱約約流下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