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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幸運,常常能化險為夷。
但這一次或許會有些麻煩,這一次我們兩人或許沒有那么幸運。
冷宮中的我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一旁的蕭玄也沒有說話。
片刻后,我起了身,轉(zhuǎn)過了頭,認真地看著蕭玄的臉。
蕭玄的面孔無疑是英俊的,雙眉如利劍,星目炯炯有神,鼻梁挺直,歲月在他的臉上沒有留下多少痕跡。
通常情況下,當我認真地看一個人時,便表示我想和他說話。
但此刻我張不了嘴,不知道怎么開口才顯得不那么突兀,怎么開口才是最合時宜的。
若是在昨日,也許我會毫不猶豫地張嘴,說出我心中所想,但今日似乎不大可能這樣做了。
因為我想到了《北游記》。
《北游記》里的師徒四人明明知道一百零八難是天上的佛祖故意設(shè)下的考驗,但他們還是要一關(guān)一關(guān)的過。
就像蕭玄明明知道一切,卻還要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陪著我一關(guān)一關(guān)的闖。
當角落的里那只蜘蛛被冷面的蕭玄踩死后,我發(fā)現(xiàn)我真正想通了一切。
眼前的迷霧全然被撥開,潛山露出了真面目,那些不對勁的地方都得到了解答。
百年前西方的一位小說家柯北理爾有過這樣一句名言: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我不愿意相信我推斷出的真相。
但最終擺在我面前的只有這么一種可能。
我有些想喝酒,醉了就會暫時忘記一些東西。
但冷宮里沒酒,唐煦嫣不希望我喝酒,她只希望我喝醉生夢死,雖然醉生夢死也是一種酒。
沒有酒,就沒有麻木的理由。
不能麻木,只能選擇清醒,既然清醒,便想要找點話說。
窗外響起了寒鴉聲,我嘆了口氣對身旁的蕭玄道:“其實你一直都知道真相吧?!?
蕭玄奇道:“屬下不知殿下此話何意。”
“你知道很多東西,比如我失憶的真相,又比如許尋是赤羽衛(wèi)的人,還比如《宋氏兵法》的秘密,甚至就連顧清嘉一事也許都在你們的算計中?!?
“殿下……”
我平靜道:“你和許尋做這一切的目的無非是想將我推入絕境,再讓我斬斷情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