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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校園參觀之類的,這一部分一直是我們志愿者服務(wù)部負責(zé)。”團委書記沏上一壺大紅袍,給兩人一人斟了一杯,又端出一碟蜜餞做茶點。
“今年又多了一個試點項目,就是在市一中品學(xué)兼優(yōu)的學(xué)生里選出一部分,與優(yōu)秀的大學(xué)新生進行一對一的高考志愿填寫指導(dǎo),當然也包括一些高三心態(tài)調(diào)整,復(fù)習(xí)計劃的制定等等內(nèi)容。這項工作是一個創(chuàng)新,今年第一次搞,領(lǐng)導(dǎo)很重視,院里也抱有較大的期望,打算作為一個重點工作來搞。交給你,怎么樣?”
林宇研拍著胸脯接下了這事,五分鐘不到,正事就算談完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兩人從品茶談開去,一路扯到陸羽,扯到斗茶,再扯到市里面哪家茶館是靠茶藝表演的花架子撐起來的,哪家門面不大但是真的賣得好茶,哪家最有雅趣值得一去再去。等到分別時,團委書記差點將林宇研引為平生知己。同為文藝青年,林宇研是小清新掛的,而團委書記是古風(fēng)雅致掛的,但不耽誤他在這直男審美橫行的理工院系里萌生出一種終于找到同類的惺惺相惜感。等到分別時,他一路依依惜別,將林宇研送到辦公室門口,就差當場來一段十八相送了。
身為部長兼獻愛心愛好者,林宇研當然當仁不讓地報名參與了此次活動。周六,他騎著他的捷安特,一路晃悠到約好的見面地點。在市中心一家商場門前下了車,他跨上臺階往上走,突然停住了,向一邊看去——
這時,邊上肯德基門口,一直蹲著的某人也突然蹦了起來,驚訝地望了過來。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熟悉的地方,還是那熟悉的人。
韓誠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鴨舌帽戴在腦袋上,一身民工審美的運動服帶著點可疑的污跡,滿臉堆笑地問,
“哥們,又來吃肯德基啊?這回還有多余的想送人沒?我可以幫你解決啊!”
“……”
林宇研有點無語,這和上次那“我不是要飯的不要拿施舍侮辱我”的畫風(fēng)差太多了,雖然最后韓誠還是拿走了那袋外賣,但是整個人感覺是很冷硬很傲氣的,讓他在知乎文章里用了諸多美好而浪漫的形容詞去描繪。今天仿佛被奪了舍,這嬉皮笑臉仿佛哈士奇附體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而在韓誠眼里,兩人喝過一次酒,那不算朋友也算熟人了。熟人之間,自然沒有那么多講究。何況,他剛剛做了樁大買賣——幫開夜總會的張哥打了場群架,賺了一千塊,再加上打架時候他奮勇爭先,表現(xiàn)突出,胳膊還讓人給剜了一刀,張哥額外又給了一千塊的獎金。兩千塊啊!韓誠好久沒這么有錢過了,心情不要太好。
正巧今天韓艷艷打電話來,說學(xué)校給聯(lián)系了個大學(xué)生作輔導(dǎo),是A大的高材生,他們市一高挑了十個好苗子參加這次合作,里面有她一個。A大正是韓艷艷心儀的學(xué)校,而妹妹被學(xué)校認可為最優(yōu)秀的十個人之一,也讓韓誠無比驕傲。左右沒事,他騎著他叮當亂響的二八大杠載著妹妹過來,還慷慨地塞給他妹五百塊,叫她請老師吃點東西——哥買單。
至于他自己,就沒有多花那份錢的必要了。借口出去溜達一會,約好下午來接韓艷艷返校,他出去晃悠一大圈,晃悠到了肯德基門口。想起那天的事,韓誠更開心了,反正沒地方去,干脆在老地方蹲了下來,順便踩踩點。
沒想到這一踩點,踩到了林宇研。巧,真巧,韓誠覺得,他們兩個,真是太有緣了。碰不到就算了,碰上了,怎么地也得嘴欠幾句啊!
“哥們,你騎這么好一輛車,穿這么干凈,來這干嘛來了?處對象來了?”不等林宇研回答,韓誠繼續(xù)笑嘻嘻地問,一副居委會大媽的八卦嘴臉。
“沒有,不是,我哪有對象啊。”林宇研好脾氣地解釋,“約了人的,在這附近見面。”
“哦,暫時還不是對象。那你得抓緊啊,使使勁,都單獨見面了,快了快了。”韓誠促狹地擠擠眼,“人不都說烈女怕纏郎,你就天天約她吃個飯啊,逛個街啊,壓壓馬路看看星星看看月亮買個包包啊,哪天挑個沒人的地方一摟一抱一親——她要掙扎,你可千萬別放手,摟住了,別松嘴,哪怕挨上幾巴掌呢,深情點,把她感動了,哎,這事兒成了!”
韓誠眉飛色舞口沫橫飛,根本沒發(fā)現(xiàn)對面的林宇研臉色越來越詭異。他還不知道,他在對方心中那神秘而浪漫的獨行客的人設(shè)已經(jīng)逐漸崩塌,這段話聽完,已經(jīng)崩得連個渣渣都不剩了。現(xiàn)在的他,就是個行走中的標語牌,上書兩個大字——流氓。
終于忍不住,林宇研發(fā)話了,“人家是個高中生,還不一定成沒成年。你可別亂說了。”
“哪是亂說,這不為你著想呢么。還嫌棄人家高中生,你多大?”韓誠笑瞇瞇地,倒是沒有繼續(xù)胡說八道,不過也正經(jīng)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