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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林氏:“你瞧著是怎么回事?”
林氏憑著經(jīng)驗(yàn)覺得青嵧有些不對勁,可是這話她不敢說,支支吾吾半天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反而是聞訊趕來的朱氏開口答道:“瞧著小殿下像是病了。”
元槿微微頷首,就讓葡萄就把太醫(yī)叫了來。
結(jié)果太醫(yī)還沒趕到永安宮,青嵧小嘴一張,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可嚇壞了所有人。就連元槿,都是瞬間臉色變得慘白。
秋實(shí)趕忙讓人給青嵧清理身上的臟污。元槿讓人拿來了干凈的衣裳給青嵧親自換上。而后抱著青嵧焦急的等待太醫(yī)的到來。
林氏看到元槿并未處置敢于直言的朱氏,就也大著膽子開了口:“娘娘,我看了看小殿下吐的,倒像是……倒像是,積食。”
積食,簡而言之,就是撐著了。
元槿看著青嵧懨懨的樣子,心疼的緊,摟著他在懷里問林氏:“剛才你去靜明宮的時候,可曾喂的太多?”
“沒有。”林氏趕忙說道:“小殿下自己有主意,吃飽了就好,并不會多吃。”
元槿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多說什么。
林氏照顧青嵧那么久,早已熟悉,斷然不會改了青嵧的習(xí)慣讓她多吃。那問題出在哪兒?
來不及細(xì)想,太醫(yī)已經(jīng)趕到。細(xì)致查看過后,和林氏說的緣由倒是一致。又因元槿讓人將嘔吐物留著便于太醫(yī)觀察,所以太醫(yī)很是仔細(xì)的將那臟了的小衣裳多看了會兒。
“若臣沒有看錯的話,小殿下吐的這東西,怕是羊乳。”太醫(yī)遲疑著說道。
一聽這話,元槿心里有了數(shù)。待到太醫(yī)走后,她讓孟嬤嬤去靜明宮把單嬤嬤叫了來。
單嬤嬤到的時候,元槿正在哄著青嵧入睡。
平日里的時候青嵧沒有那么粘著元槿。可是如今許是身子不妥當(dāng)?shù)年P(guān)系,他尤其的愛和元槿在一起。吐出來后,積食鬧出的不適依然存在,精神倒是好了些。到了該睡覺的時候,不知是身子不爽利睡不著,或者是精神好點(diǎn)了不肯睡,他窩在元槿的懷里拉著元槿的手眨著眼睛看著她,就是不肯睡。
小家伙身體一直很健康,皮膚白白的,嘴唇紅紅的,早已沒了當(dāng)初皺皺的小樣子,漂亮可愛極了。平時他喜歡笑,可是今日他笑的次數(shù)明顯少了許多。元槿看在眼里,很是心疼,握著他的小手和他低聲說著話。
青嵧好似聽明白了一樣,開始慢慢開心起來,笑容也多了些。
單嬤嬤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母子倆大眼瞪小眼互相“溫情脈脈”注視的樣子。
“娘娘和小殿下的感情好的緊,”單嬤嬤笑,“還沒走到門口呢,就聽到小殿下的笑聲了。”
元槿知道她這話是往夸張里說的。平日里懶得多去說什么,今兒心境不同,自然就攤開來說了兩句:“他剛才笑是笑了,那笑聲我都未聽見,單嬤嬤倒是好耳力。”
單嬤嬤這便察覺了氣氛不太對,垂眉斂目,姿態(tài)更加恭謹(jǐn)了些。
元槿讓人端來了一小碗溫了的白水,抱好青嵧,拿了小勺一點(diǎn)點(diǎn)的將溫水喂給他喝,“聽說太后前些日子想吃羊乳,讓人弄了一些養(yǎng)來單獨(dú)養(yǎng)著,可有此事?”
永安宮的人口緊。剛才單嬤嬤過來的時候問過了,想要知道元槿單獨(dú)叫了她來做什么。誰知問了半晌一個告訴她的都沒有,所有人似是同意了口徑一般只道是不曉得。如今單嬤嬤聽了這話,依然有些不明所以,就道:“太后娘娘是讓護(hù)國公的夫人給送來了幾只。沒事的時候就會煮了羊乳來吃,對身子倒是極其不錯。聽太后娘娘說,這幾日覺得力氣比往日里足了,婢子瞧著氣色也是更好了。”
元槿捏著小勺子的五指一緊,語氣依然平靜,“太后覺得自己吃了好,所以也讓青嵧多吃了些?”
“是。”單嬤嬤遲疑著說道:“剛才小殿下吃的不錯,太后哄著他,足足吃了一碗……”
話還沒說完,咣當(dāng)一聲瓷器落地聲起,緊接著便是勺子被擲到地上的脆響。
單嬤嬤雙手絞著,將脊背弓的更低了些,用余光掃了眼地上的水漬,心里驚疑不定。
“乳母離開的時候,青嵧已經(jīng)吃飽了,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吧。”元槿淡淡說道。
單嬤嬤有些明白過來許是那羊乳出了什么岔子,脊背上不由得開始犯冷。但一想太后也吃了羊乳沒事,就又鎮(zhèn)定了稍許,“是。”
“之前我早已和宮里的人都說過,不許隨意亂喂青嵧東西。如今他就是吃奶、喝水便好。你,可還記得?”
“……記得。”
“那既然已經(jīng)知道他吃飽了,又知道不準(zhǔn)亂喂他東西,為何還要硬讓他吃羊乳?!”元槿的語氣漸漸轉(zhuǎn)冷,“青嵧一向是吃飽了就住口,斷然不會那么貪嘴硬要多吃。想必,是有人強(qiáng)要喂進(jìn)他口中的吧。”
單嬤嬤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大氣也不敢出,猛叩了三個響頭,訥訥說道:“老奴、老奴看那羊乳是好物,就想著、想著……想著讓小殿下也吃點(diǎn)。”她見元槿半晌不說話,又是一陣猛磕,“求娘娘恕罪。”
待到她自己停歇下來,元槿疲憊的擺了擺手,“你回去與太后講,過猶不及。自認(rèn)為是好的就要硬塞給旁人,未免就是好事。”
即便單嬤嬤一口一句都是她的錯,但元槿又怎會不明白?如果不是太后執(zhí)意如此,誰也不敢去逼著已經(jīng)吃飽了的青嵧再去喝羊乳。
更何況,徐太后曾經(jīng)好幾次在元槿的跟前說起那羊乳的各種好來。只是元槿覺得乳母們喂的不錯,孩子也還太小,就拒了太后的提議。
哪知道竟是來了今日這一出。
單嬤嬤緊張的脊背都濕透了,晃晃悠悠站起身來。又覺得自己這樣子太過失禮,聲音低低的求娘娘恕了自己失儀罪。
秋實(shí)這時說道:“娘娘,小殿下剛才吐了的那衣裳,是拿去洗還是拿去扔了?”
“扔了吧。”
單嬤嬤趕忙問道:“什么?吐了?小殿下吐了?”
秋實(shí)低頭道:“太醫(yī)說是積食,吃的太多。小殿下難受得厲害,到現(xiàn)在都不肯睡。”
單嬤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而后深一腳淺一腳的離開了。
藺君泓聽聞消息后,大步流星的趕了回來。見青嵧蒼白的小臉,他的臉色愈發(fā)黑沉。把孩子從元槿懷里接了過來,抱著哄了好半晌。
說來也怪,青嵧雖然粘著元槿,但元槿哄他時他怎么都不肯睡。如今藺君泓抱著他,他倒是很快睡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