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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沒事,小五,很乖,師傅給你準備了禮物,等回去帶給你看。”
“真的?!”
殷蕓笑的溫柔,“今日太晚了,就在這休息,師傅就在隔壁房間,快睡覺吧”。
顧荼點點頭,乖乖躺下來,戀戀不舍地看著師傅。
第二日早,雨停,微風,漸冷。
地上鋪滿被雨水打下的落葉,殷蕓推門進屋。
“小五,穿好衣服,去和太子殿下道別,準備回府。”
顧荼點頭洗漱,由著殷蕓給自己整理衣襟。
姬煜喝著早茶,看著一身嫩粉衣裳的女孩,揉著眼睛,長發被發帶系著,隨風輕揚。
“不留下吃早茶?”
顧荼行禮,搖頭拒絕,“謝殿下,但是師傅昨日操勞,惦記家里,我們還是早日回去的好。”
“也罷,也罷”,姬煜不強求道:“我這藏經閣有著珍藏的各國古書,也有全本的《南華經》,下次來寺里可以借閱給你看。”
聽到《南華經》,顧荼眼神發亮,欣喜地說:“真的可以看嗎?”
姬煜緩緩點頭,“不過我正好缺一個磨墨的書童。”
“我可以,我可以!”
顧荼急切,“我磨墨可好了,師傅以前的墨都是我磨的!”
姬煜笑著同意。
殷蕓早已在門外候著,顧荼牽著師傅的手走向寺外。
“早上想吃什么?”
顧荼昨晚沒有什么胃口,早上自然餓的很,“想吃餛飩”。
在清河鎮的時候,最愛吃熱騰騰的小餛飩,薄薄的面皮包著肉餡,舀一勺辣椒醬,再加上醋,第一口燙的很,一個餛飩要兩口,后面溫了,一口一個。
“好,我們吃完早膳再回府。”
吃完剛出爐的餛飩,渾身熱氣騰騰,額頭冒汗,顧荼一瞬間沒了困意。
“小五,師傅給你的禮物就在府上”,即將到府,殷蕓笑著說。
顧荼很是好奇,牽著早已等候的殷子佩的手,下了馬車,然后快步走進去。
“怎的這么急?”殷子佩不解。
殷蕓笑的寵溺,“她呀,小孩子性子,等不了一點。”
顧荼跑回自己的房間,沒看到有什么多出來的東西,又跑到正廳。
“過來。”
遣散隨行的侍女,顧荼跟著殷蕓,走到殷府角落不起眼的一扇門。
“這里是殷府關押一些不聽話或是犯了錯仆人的地方,如今里面關押著的是殷氏旁系殷武之子殷離。”
顧荼望向師傅,“所以昨日師傅是以絕后患了嗎?”
殷蕓點頭,“其他人我都已經處理了,還剩下他,我本想直接滅口,看他年紀與你相仿,只大了幾歲,便決定交給你處理了。”
“此人是死是活,就全由你決定,我從小到大沒有送給你什么寵物,這個就勉強算一個吧。”
“謝師傅。”
殷蕓將鑰匙放在顧荼手上,轉身離開。
顧荼看著手上冰涼的鑰匙,心里暗喜,果然是師傅了解自己,正好一直缺一個人來試手,師傅就送了一個。
身高有些矮,加上這扇門的門鎖有些高,微踮腳才能開門。
打開門,一股陰冷血腥的味道傳出來,顧荼點燃旁邊的燈,敞開著門,小心翼翼地踩著臺階走下去。
昏暗之中,被綁在架子上的少年面容模糊,看不清。
待顧荼將地牢里的燈點燃,才看清環境,殷離手腳都被拴上了鏈子,青銅鍛造的鏈子,磨破了皮肉。
身上的鞭痕倒是不多,看來是特意留給自己的,顧荼目光目測了一下鏈子的長度,緩緩走近。
殷離以為又是送飯的侍衛,低著頭沒動,直到聽到臨近的腳步聲,和若有若無的茉莉香,才抬頭。
是一個瘦小的女孩,穿的粉嫩像是初春的桃花,面容白嫩干凈,一雙圓眼清透干凈,眼神沒有一絲懼怕,只有好奇。
“你是顧荼?”太久沒說話的嗓音沙啞。
“你認識我?”顧荼有些詫異。
“不認識。”在學堂的時候早已聽聞殷府的嫡系大小姐回來了,只是甲班與乙班隔得遠,只是遠遠瞧見過一次,沒見過真容,但是能在如今殷府這般大膽的女孩,也就只有這位傳聞中的異姓嫡女顧荼了。
顧荼仔細瞧了瞧殷離,她記得殷武長得矮丑,但是他兒子倒是清秀些,看來黃夫人早年也是位艷麗的女子。
“你可知這次陪你父親前來,可是九死一生?”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即便他有諸多不對,但畢竟是我的父親,只能言聽計從。”
顧荼皺眉,“那如果你父親做的是錯的呢,錯的也要聽?”
殷離沒有回話,沉默。
“你可想活命?”
顧荼見他一直不動,沒了耐心,起身。
殷離以為她要離開,慌張道:“想。”
“你這性子倒是別扭的很,想活命,人之常情,你不說,我以為你想死呢。”
“你要我做什么?”
“人倒還算的上聰明,你既然想活,那自然要說出自己的價值,我只留有用之人。”
“我不是個讀書的料子,但是箭術一直不錯”,殷離第一次由心感到自己的無用,后悔先前經常逃課,不聽直講教誨。
“那可真沒意思”,顧荼直白地說,殷離面色羞紅,但又無法辯解,只能無力地低下頭。
“比你健壯,箭術好的人多了去了,你不過在同齡人里還算不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這個長處著實不起眼”,顧荼走上前,手指抵住他消瘦的下頜,抬起他的面容。
“不過,人各有長,你既然有求生的本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能給我什么樣的驚喜”,顧荼眼神一轉,冷漠地補充道:“當然,更多的是因為我不想你死的這么輕松,你父親做了那么多錯事,你嘴上說著孝順,卻一味聽從,不知悔改,就用余生替你父親還債吧。”
“如今你是我的東西,過往的身份就不要再肖想,你已經在殷氏的族譜上被除名,我會賞你一個新的名字。”
顧荼新奇地擺弄著桌上的工具,有些曾在書上看過,青銅打造的拿在手上還怪沉的。
“來人!”
桂萼聞聲下來,聽到吩咐后,點燃火爐,銅器在火焰的炙烤下變的滾燙。
“在他的腰上燙一個字”,顧荼吩咐著桂萼。
為什么選擇腰這個部位呢,因為這里的肉是最嫩的,也是最敏感,最痛的,我要他一直看到這個字,一輩子記住他是誰的狗。
“啊啊啊啊啊啊啊”,劇烈的慘叫穿透地下室內,殷離疼的痙攣,渾身虛汗,牙齒咬破了下唇。
皮肉炙烤的味道蔓延在空氣不流通的室內,顧荼面無表情地盯著殷離已經渙散的眼睛。
“去藥房”,顧荼好奇地看著腰上燙出的字,出聲吩咐桂萼。
微涼的手指,觸碰傷痕拼湊成的字,離,依舊帶著火焰的溫度,顧荼加重了力度,血液涌出。
“離,你以后就叫這個,你不配有姓,還在企圖以為我會讓你姓顧?”顧荼見到他第一次有了笑容,笑的無辜:“真是可笑,輕視我,就是你犯的第一個錯誤,我希望以后不要再犯,我不喜歡不聽話的狗。”
說完,將藥丸塞進他已經無法控制咬肌的嘴內,“吃掉”,顧荼強硬地命令。
“你目前的狀態,我自然不可能信你,所以這個毒藥是你應得的”,顧荼眨眨眼睛補充道:“毒藥的藥效我就不和你形容了,反正你如果不信,那就自己體驗一下吧,我相信到時候你一定會跪著來求我的。”
桂萼拿著藥箱走下來。
“先給他止血,命吊著就行,手上的鏈子可以撤掉了,畢竟他現在可沒有獠牙了”,顧荼說完步履輕快地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