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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身上也有傷,但恍若不知,黑暗哨兵相當于將一個哨兵捏碎重組,狂躁和靈敏的五感不在對他構成威脅,就像是用鋼筋水泥澆筑血肉一樣,抹殺了所有不該有的因素,惜命的人永遠贏不了一個不在乎生死的人,血色鑄就的輝煌,高座之上的皇帝在年輕時也是帝國首屈一指的哨兵,可他垂垂老矣,身邊的獅子也已經衰老,大殿里的哨兵是強健的雄獅,而皇帝只是行將就木的老人。
皇帝吐出一口濁氣,放松緊繃的身體,平靜的看著一步步走過幼子尸體的哨兵,頭頂的王冠維持著他僅剩的皇室尊嚴,人類有一個劣根性,即使楚子昂建立一個更好的帝國,但弒君的罪名永遠壓在他身上,這份罪名就像是永遠的詛咒,他要讓這個年輕人滿身罪責的站在眾目睽睽之下。
蒼白的發絲垂下,皇帝伸開手,迎接哨兵刺向胸膛的利刃,隨著血肉被刀刃劃開的聲音,血液飛濺,確實如皇帝猜想的死法一樣,可楚子昂手中的利刃還未落下。
一把騎士長劍刺穿了絲絨王座,從背后捅穿了皇帝的心臟,皇帝不敢相信的看著刀刃上定制的花紋,他也有一把一模一樣的佩劍,而另一把則在他的王后手中。
啊....皇帝想起來了,他和王后也都曾是軍人,他的手并不是一直緊握著紅寶石令牌的,拿過刀槍、控制過機甲,可什么時候起,他的手中只剩下這個一無是處的令牌,也再沒見過渺茫的星際宇宙和時空中的流星。
王座后的人走出來,穿著一身古舊的軍服,像是剛見面的時候一樣,排名第一的向導那時候囂張的扯下他的軍帽,幾十年后,向導拿下那滑稽的王冠,掛在滴血的刀刃上,可惜露出的再不是耀眼的金發,而是如同枯槁般的白發。
高座下的舊貴族驚慌的尖叫,高臺上的帝后已經不再是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滿懷熱血的少年人也早就被時間打磨去了棱角,鑲滿寶石的王冠淅淅瀝瀝的滴著鮮血,打磨光滑的黃金留不住炙熱的鮮血,就像滿懷熱枕的向導挽救不回自甘墮落的哨兵,直到皇帝蒼老的頭顱垂下,王后才吐出一口氣,他也不年輕了,眼角的皺紋和衰弱的體力都在昭示著他的衰敗,他轉身看著身后提刀的楚子昂,調侃似的問道:
“你想要這個東西?”指著那滑稽不已的王冠。
黑暗哨兵搖了搖頭,未將目光停留在皇帝的尸體上,轉身平靜的走下高臺,貴族們爭先恐后的奪門而出,楚子昂也無意阻攔,穿過花團錦簇的花園,那里的薔薇開的鮮艷無比。
他走到一扇門前,伸手推開與皇宮格格不入的木質大門,裝飾樸素的房間里站著一個高挑的人影,穆鶴山臉上還有未恢復的傷痕,皇宮里的機器人守衛為他提供了一些條件,他殘缺的零件以另一種方式重塑,合身的西裝下是冰冷的金屬,雖然無法治愈他的眼睛,但卻可以再次站立,這個世界的男主不會是什么好人,穆鶴山在被軟禁期間就知道了,楚子昂刻意保持著他孱弱的身體狀態,好讓這具身體永遠被輪椅束縛,留在他身邊。
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音,穆鶴山側身看向一臉陰沉的哨兵,那雙灰色的眼睛分毫不差的向著哨兵的位置,穆鶴山抬起剛從機器人身上奪取的金屬手臂招了招,他站在一副油畫面前,他希望楚子昂也來看看。
安靜的房間里只有軍靴踩踏的聲音。
楚子昂走到那副巨大的油畫面前,但視線卻是落在穆鶴山身上,向導看上去心情很好,對著油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