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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正欲上前理論,卻發現這伙人已經設好了圈套,四周已經圍了很多打手,本官隨從帶的少,想走已是不可能。這時有兩人朝本官撲來,欲對本官不軌,本官為了保命,只得出手殺了他們。不料剛一把人殺掉,便有很多圍觀百姓前來,四處大叫喧嚷本官非禮人不成草菅人命。呵,這些人的心思不可謂不歹毒,這計謀也端的是可以把本官陷入死地。可惜,他們算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本官可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
紀寧話落,背著手站起來,踱步到還跪在地上的馬芝蘭面前,厲聲道,“來人,帶金六。”
很快,一個差役帶著個面貌黑瘦的男子走了進來。
此男子一進來后便跪倒在地,低著頭戰戰兢兢道,“小的金六,見過諸位大人。”
紀寧指著馬蘭芝,“本官問你,你可認識她?”
金六,“回大人的話,小的認識,她是小的已休去的妻子。”
紀寧,“你為何休她?”
金六,“她偷漢子。”
馬蘭芝臉色蒼白的大叫,“你,你胡說。”
紀寧冷笑,“你本名叫李蘭芝,滄州人士,今年二十八,育有一女,因偷漢子被金六休妻,然后和你那姘夫到了京師,專門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李蘭芝,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污蔑朝廷命官,死到臨頭,還不從實招來,否則,本官只能用刑讓你招認。”
李蘭芝見紀寧已經把她的底細給摸得清清楚楚,心知今日已是兇多吉少,再狡辯,也只會多受些皮肉之苦。
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住的磕頭,“民婦知錯,民婦知錯,還望大人枉開一面,民婦也是受人挑唆并且威逼利誘……”
紀寧不再看她,朝案牘后的幾位大人作了個揖,“大人,下官還有人證和物證,可證明此婦人確實在污蔑本官。當日下官所殺之人,并不是什么善良無辜的小老百姓,而是奸賊亂黨,下官殺了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
說完,她又傳了幾個人證,其證詞與她所說的無異,此事到底,已算是真相大白。
那堂上的幾位主審官員早在得知陛下有心偏袒紀寧時,就生出忌憚之心不敢拿紀寧怎樣,眼下又確實證實紀寧實屬冤枉,而且還是為民伸冤才會招來此禍,更是嚇得滿頭大汗。
好險好險,索性首輔大人來的早,才沒釀成大錯。
案情審理完畢,坐在中間的蕭世然驚堂木重重一拍,大喝,“大膽賊婦李蘭芝,竟敢污蔑朝廷命官,罪大惡極。來人,拖下去先收押,等審問出她背后的同黨和主使,再行嚴懲。”
等差役們把犯人帶下,堂上的幾位大人立即過來先給坐在一邊全程沉默的施墨行禮,接著又笑臉相迎的對紀寧寒暄,那番熱忱的模樣與方才的冷言冷語判若兩人。
倒是大理寺卿蕭世然和左都御史李奇有幾分傲氣,案子完后長袖一甩便冷臉離開。
待堂里的人走的七七八八,紀寧滿面笑容的走到施墨面前,“不知首輔大人現在是否回到宮中當值?”
身姿修長的施墨要比紀寧高出大半個頭,紀寧每次和他說話,都要微抬起下巴。
施墨看著她清逸的小臉,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道,“鬧夠了?”
紀寧委屈的小眼神,“哪是我鬧,明明是他們先欺負我在先。”
“要是為夫再晚來一點,你的屁股只怕已經開了花。”
“人家知道夫君一定會及時趕來的。”
施墨無奈的微嘆一聲,世人都說他施墨文能執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殊不知,這世上也有他頭疼且無可奈何之人。
他家這個的嬌妻,隔山岔五總是能惹出些亂子。剛成親那會就坐不住,趁他在朝中當值時,總愛女扮男裝的出去弄出各種幺蛾子,今天是建個商行,明天又是辦個什么詩會,精力充沛的很,連施墨都很佩服她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過了個一年半載后,許是在外面折騰累了,竟然又突發奇想說要進翰林,說是這樣就可以每天見到夫君,和他朝夕相處,以免受相思之苦。
施墨身為內閣首輔,處在朝廷中樞,每日需要處理決斷的政事可謂繁多。按朝廷制度,他每半月才有一天休,平時也總是早出晚歸,而且回去后,還要忙于白日未處理完的政務,如此一來,自然就冷落了家里的結發妻子。
紀寧在他懷里那么一撒嬌,淚眼婆娑的說她整日在家里見不到他有多思念,施墨便心軟同意了她那個極為大膽的想法。
以施墨的手段安排她進翰林院任編修自然不是什么難事,本來想她折騰夠了自覺無趣也就消停了,而且讓她待在翰林院,也方便看著她免得她又在外面惹事。
結果不料,他還是遠遠小瞧了他家那位嬌妻上躥下跳的本事。入翰林還沒半個年頭,她就折騰成了太子老師,成為了當今天下連太子都敢打的第一人,并且,深受陛下恩寵。
她那愛折騰無風也要掀起三尺浪的性子,惹得朝中袞袞諸公大為不滿,私下里常常罵她妖孽奸佞,隔山岔五就有御史彈劾她,想把她往死里整。
可笑的是就連施墨也無語她彪悍的戰斗力,都察院御史臺里面幾乎所有的官員都把她彈劾了個遍,宮里彈劾她的奏疏至今堆起來怕是得有十尺高,可偏偏就是動不得她分毫。
而且她還越戰越勇,混得如魚得水,憑著宮中的恩寵,在這京師做了諸多生意。經過幾年經營,每年賺的銀子連身為堂堂首輔的施墨都大為吃驚。朝廷一年的稅收不過五百多萬兩,他家那位嬌妻竟然一年就能賺一百多萬兩,相當于國家最為富裕的江南一帶所有稅收。
施墨還要回宮中當值,紀寧雖剛從牢中放出來,但并不想回家,便乘坐同一輛馬車進宮。
馬車外表看似樸素平平無奇,內里卻布置的極為典雅,做工精致,懂門道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價值不菲。
里面空間寬大,兩人坐一起倒也不嫌擠。
馬車行駛沒多久,紀寧就似水柔情的往施墨懷里靠,把玩著他的袖子嬌嗔,“前天晚上人家一個人在牢房里真的又冷又餓。”
施墨伸手輕攬住她的腰肢,面色柔和的安慰,“知道你受苦,晚上回去夫君好好補償你。”
紀寧笑嘻嘻,“怎么個補償?”
施墨在她耳邊低聲道,“夫人覺得呢?”
紀寧耳根一燙,立馬紅了臉……
☆、第6章 公主
馬車里的兩人如膠似漆,當然如果此刻有人看見,英明神武的首輔大人,懷中竟抱著那位袞袞諸公都暗罵的奸佞之徒,怕是要嚇的恨不得滾回自己老娘肚子里回爐重造。
紀寧嬌羞的在自家夫君懷里躺了一會,見他完全坐懷不亂,不免有點不開心,心想到底是夫君定力好呢,還是自己沒有誘/惑力?
身為當朝首輔的妻子,紀寧一直覺得壓力很大,誰叫她家這位夫君實在是逆天的不像話。生的一表人才風度翩翩也就罷了,還位高權重,惹得外面不知道多少小浪蹄子,想方設法無所不用其極對他投懷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