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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又何嘗不是他想說的。
況且,他對她的要求也沒有那么高,不需要她的感情,如他對她那般堅如磐石,他只需要她留在他身邊,這就夠了。
難道,連這么個簡單要求,她都做不到嗎?
“來人。”施墨語氣含著隱隱怒氣。
很快從墻頭飛身下來一個勁裝打扮的男人,步入房內。
“本官不是要你們日夜守在夫人門外,你們是怎么做事的,為何夫人失蹤,你們也無人向本官稟告。”
來人頭也不敢抬,謹小慎微道,“大人息怒,昨晚守夜的人,都被人下了藥,到現在還沒醒……對方的人實在是太厲害,像是早就知道我們行蹤一樣,下手快準狠,我們的人連對方人影都沒看清。”
施墨眼底愈發深沉了,他的夫人,當真是厲害的很……
……
“教主,一切都布置好了。”船頭,一個紅衣女子畢恭畢敬的對立在眼前的白衣男子道。
白衣男子正是司無顏,他手中抱著一只白色小貓,輕摸了兩下貓頭,勾人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望向面前那看似平靜的湖水。
司無顏是日月教的教主,西周開國的□□皇帝,以前就是日月教教中的一員,正是靠著日月教,才能造反成功,只是□□皇帝登基之后,不想讓世人知道他的起底,畢竟日月教登不了大雅之堂,會給他的皇位蒙羞,便把日月教列為邪教。再加上□□皇帝怕日月教的勢力過大,影響皇權,之后便一直派人打壓剿滅。
日月教經過這些年朝廷的打壓,已經銷聲匿跡很多年。朝廷原以為日月教已經成不了大氣候,卻殊不知,日月教其實一直修生養性暗中發展,到如今,以有教眾數萬人,滲透到各個府縣以及階層,不僅是平民百姓,就是很多大戶甚至官員或是官員家人,都是日月教的教眾。其勢力之龐大,遠非常人所能想象。
日月教談不上好壞,所有教眾,把教主視為神明,教主的話,就是金科玉律,無人敢不聽從。也就是說,教主若是想做好事,日月教就是正教,教主若是想做壞事,日月教就是邪教。
虛云和尚以前就是日月教教主,他老人家不求名不求利,但就是個坐不住的主,不干一番大事渾身不舒坦,正好當時先皇削藩太狠,讓宗室以及各地王爺人人自危,虛云和尚看中當今陛下是個能干成大事之人,便拾掇他造反,成就大業。
虛云老和尚之所以收司無顏和紀寧為徒,就是因為他倆和老和尚性子極為相似,都是那坐不住愛鬧騰敢唯天下先之人。他老人家最討厭那些滿嘴仁義道德三綱五常之人,和尚了然一身,無半個后人,便把自己的衣缽,傳承給司無顏和紀寧。紀寧畢竟身份是公主,日月教又是朝廷一心想鏟出的對象,老和尚留了一手,沒有把日月教的事情告訴她,教主之位,也傳給了司無顏。
虛云和尚以前做教主時,不大管教中之事,教眾都安分守己,做著普通的老百姓。不過司無顏自從接管后,他就開始暗中謀劃起來。
他跟那虛云老和尚一樣,不追求名也不追求利,就是隨自己性子,跟他那不安分的師父一樣,享受在背后當棋手,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一步一步下棋的樂趣。
至于最后棋局是什么樣,不是他關心的。
“紅葉,那個新上任的巡撫,查清楚底細沒有。”司無顏語帶玩味,似乎發現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紅葉抬頭看了司無顏一眼,臉頰浮現一抹緋紅,又趕緊移開視線。
“查是查清楚,不過有些疑惑的地方,那個巡撫的戶籍,屬下專門派人去當地求證過,那里的人都沒聽說過有個叫紀寧的人,因此屬下懷疑他的戶籍和名字,都是偽造的。”
司無顏臉上笑意更甚,“哦?這就有意思了,能偽造名字和戶籍暫且不說,還能靠著假名字入翰林做編修,并且成為太子老師和陛下眼前的大紅人,此人,當真是不簡單的很……
“很奇怪的是,此次赴滄州的另外兩名官員三日前就到了,那位巡撫大人卻遲遲不見蹤影,我們派人去查,也查不到半點行蹤,此事蹊蹺的很。”
“查不到半點行蹤?”司無顏眉眼微挑。
紅葉趕緊道,“屬下辦事不力,還請教主責罰。”
司無顏懷里的貓忽然叫了兩聲,司無顏摸了摸貓頭,笑瞇瞇的安撫,“素素你又調皮了,你要是再不乖,主人就只能把素素你關起來調/教兩天。”
……
☆、第22章 殺人
一連幾天大雨,路上滿是泥濘。
天空陰沉的讓人透不過氣,還沒到冬天,冷風吹來,就像刀子一樣刮在身上。
從順天府出來后,紀寧連夜馬不停蹄趕到滄州,原本快馬加鞭都需要三天時日才能到,她不到兩天就到了,一路風塵仆仆風餐露宿,絲毫沒有停歇。
若是一般人,身子怕早已吃不消,不過她卻從小就適應這樣的生活,兩天兩夜幾乎沒睡過,下了馬車,還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一路上她行事極為低調,到了滄州也沒通知這邊的任何官員,先親自在城內晃了一圈。
一連發生兩件命案,被殺的還是朝廷命官,此事雖在朝中引起了極大的反響,而這滄州,倒依舊歌舞升平。臨街的鋪子,來往的百姓,繁華熱鬧依舊,絲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對。
西周太/祖皇帝貧苦農民出身,小時飽受饑寒,家鄉鬧災荒時,見了不少奸商為謀利囤積糧食,高價售出,致使很多百姓活活餓死,因此那太/祖皇帝極為厭惡商人。
士農工商,商人在西周的地位也是最低,除了那些世家大戶或是背后有人,一般的商人,除了受到官府打壓,還要忍受地方上潑皮無賴的敲詐,可謂舉步維艱。
受此風氣的影響,西周的讀書人是瞧不起商人的,朝中的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官員,也常常把商人有辱斯文掛在嘴邊。
商人在西周,儼然就是奸詐狡猾無恥小人的代名詞。
不過紀寧可不這么認為,她從小經歷的多,見得世面也多,再加上受到那老和尚影響,她并不認為經商就是低賤,反而,她很熱衷于賺銀子。
朝中那些官員,整日把祖訓圣人之言掛在嘴邊,內里哪個沒有幾分齷蹉,不然光靠朝廷的那點俸祿,別說購置府邸了,就是多請幾個丫鬟婆子都請不起,更別說花天酒地鮮衣怒馬。他們除了靠每年地方上的冰敬炭敬,再就是在自己家鄉大肆夠田購地,以及各種灰色收入,才有了表面上的光鮮亮麗。
紀寧是看不起那些齷蹉的,她喜歡光明正大的賺錢,管他娘的商人低不低賤,她有銀子賺就行。有銀子好辦事,有了銀子,這世間的很多問題,就都不是問題。
這些年除了在京師的生意越做越大,也逐漸發展到地方上。
在這富裕的滄州,也有紀寧暗中置辦的產業。
滄州繁華的街上,緩緩行著一輛并不起眼的馬車,車夫老態,隨從看著也平平無奇,淹沒在喧鬧的人群里。
車子停在臨街一個賣古玩字畫的旺鋪,車簾拉開,紀寧輕快的從馬車上跳下來,青衫玉面,俊朗非凡,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她在這滄州城內逛了半天后,便來到自家店鋪看看。
紀寧身份有幾層,保密的很,除了一些親信知道她的各種身份,下頭的一些人,都不認識她,比如這店鋪的掌柜,并不知曉剛踏進來的俊逸公子哥,就是自己最大的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