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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府中,不僅燈火通明,而且鶯歌燕舞的好不熱鬧。
那些跳舞的舞姬,各個都堪稱絕色,多半都是異域風情,眼大鼻挺,比中原女子更多了幾分味道。
府里正在宴請一位貴客,此貴客就是日月教教主司無顏。
安王當初便是助當今天子一臂之力,才有了天子的今天,本來沒造反之前,安王在諸多王爺中也擁有很高的實力,只不過沒有當今天子那般的膽大罷了。天子造反時,為了拉攏安王,提出的條件是和安王共擁天下,可登基后,那誓言不僅沒有兌現,反而還怕安王勢力太大而想打壓。
安王表面上對皇帝俯首稱臣,哪里咽的下這口氣,心想你趙祁洛能當皇帝,難道他就不行,于是便起了造反的心思。本來心思是心思,做不做就是另外一回事。司無顏看出安王有反意,只需稍加那么一游說,兩人就打算攜手共圖大業。
“教主能來王府,當真是讓府中蓬蓽生輝。”安王朝坐在對面的男子舉杯大笑。
年輕男子就是司無顏,他一襲白衣,坐的隨意,舉手投間自帶一股風流韻致,惹得那些在大廳中跳舞的女子都紛紛忍不住拋著媚眼。
而司無顏唇邊掛著一抹清淺又魅惑的笑意,對于面前這眾多美女,卻視之無物。
他拿著酒杯慢悠悠在唇邊抿了一口,并不放下,拿在手中搖晃兩下,盯著酒杯里透明的液體,似笑非笑道,“不知王爺這邊準備的如何?”
安王原本威嚴的儀態,在司無顏面前,卻多了幾分討好的意味。
“一切都聽從教主的安排準備好了,只要教主一聲令下,便可發兵,直取京師。”
“那就好,王爺的十五萬大軍,再加上本教潛伏多年的數萬教眾暗中協助,里應外合,到時只需一聲令下,大功便可成。”
安王愉悅的大笑起來,“有教主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說到這里,安王又不知想起什么來,笑容微凝,“只是大軍北下的必經之地滄州,眼下還沒到手,聽說皇帝派了一位利害的人物過去,就怕滄州會生變。”
司無顏面上笑意更甚,“王爺盡管放心,此事本教主已做好謀劃,駐守太城內的鎮守太監和羽衣衛人手本就不多,在加上雙方彼此也不對付,介時就算出了大亂,兩邊也只會爭相邀功。而那知府衙門和新上任的巡撫,手中就更沒多少人,滄州兵備道已經是我教中之人,再加上滄州城內潛伏的教眾,明晚我們的人一發起進攻,便可一舉拿下滄州。”
“可……怕就怕,新來的那位巡撫早有準備,求助于南昌的兵馬,那邊有兩萬大軍駐守,若是……”
“這就更不必擔心,那位巡撫在滄州的一舉一動,本教主了若指掌。而南昌那邊的兵馬,亦有本教中之人,且就算真有增援,沒個七八個時辰,南昌那邊的兵馬也過不來,而這七八個時辰內,我們早已拿下了滄州。”
司無顏說到這里,收起臉上的笑意,頗有些玩味的道,“還有安王最為擔心的那位首輔大人,此刻想必也沒多少精力顧得上滄州之事,不知王爺可否聽聞,咱們當朝首輔的妻子,不僅犯下殺人案,還畏罪潛逃,下落至今為明。只怕那位英明神武的首輔大人,正為此焦頭爛額,茶飯不思。”
安王終于又大笑起來,“哈哈,原來一切早已在教主的謀劃之中,來來,本王敬教主一杯。日后若是事成,教主便是第一功臣,到時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司無顏舉杯,“那在下就提前恭賀王爺。”
……
紀寧這兩天眼皮直跳,總感覺有大事發生。
陛下的密旨說安王造反,這滄州是安王舉兵到京師的必經之地,所以安王那邊的人一定會奪下滄州。可造反的時間,紀寧一直摸不準,如果就這么冒然行事,打草驚蛇不說,而且沒有證據,到時候被安王反咬一口,那就不好了。
朝中兩名朝廷命官的死,她還是有點想不通,既然要造反,為何關鍵時刻又引起朝廷的注意?安王應該不會那么蠢。
她來到滄州時,尸體已經有腐爛的跡象,所以也查看不了,不過當時一聽說此事,她就讓羽衣衛的人查了尸體,她手下說看起來是自殺。
自殺……紀寧想應該是歹徒做的一個假象。
“公主,京師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映月說到這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紀寧,有些猶豫了。
映月很少這樣吞吞吐吐,紀寧微微皺了皺眉,“有什么話你說就是,難道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是。”映月這才道,“消息說,最近首輔大人府中,又有很多人來送美人,而首輔大人不再像以前那樣送一個退一個,而是收了幾個美人在府中。”
紀寧聽了這話,心里一時五味陳雜,倒是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
吃醋是有,可她也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對,惹她夫君生氣了,她夫君才會如此。
這些年來她沒能為施墨生下個一兒半女,讓他受外人議論不說,同時也是大不孝,對此,紀寧一直覺得內疚又虧欠。
她雖然不想讓施墨納妾,可施墨若真要納,她也沒有立場去阻止。
罷,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映月見紀寧不說話,試探的問道,“公主需不需要做點什么?比如……”
“比如暗中讓人嚇退那些美人?”紀寧苦笑,“人心一旦生變,越是阻止,只會愈發產生逆反心理,而且這種方法,只是治標不治本。況且,本宮要的,不是那浮于表面的人,而是他的心。”
映月跟在紀寧身邊多年,從未見紀寧露出如此無奈又黯然的神色。
以往不管遇見什么大事,紀寧都是一副處變不驚淡然自若的模樣,而且平時總是笑瞇瞇,在映月看來,紀寧似乎是沒有煩惱的。
是啊出身那樣高貴的郡主,又受到當今天子的恩寵,擁有滔天的權利,這世間,只要她想,便是沒有什么得不到的。
可映月卻發現,自從郡主嫁給那位首輔大人后,郡主有的時候就像變了一個人。
正待映月胡思亂想時,耳邊卻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
紀寧忽的站起身來,在房中來回踱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知道為什么那兩個官員會死了,原來是這樣……快傳我的命令,通知羽衣衛還有東廠的人,這兩日滄州恐怕就要生變,叫他們一定要嚴加防范,一旦發現反常,不要猶豫直接拿人。還有,今夜我會秘密出城去調兵,你找個人來裝成我的樣子,不要讓人知曉我出城。若是兵臨城下我人還沒趕回來,你們一定要保護好李大人和楊大人的安全。”
……
☆、第26章 大戰
屋外狂風大作,似乎注定,就是一個不平凡的夜。
原本安靜的滄州城內,忽然火把四起,到處喊殺一片,除了知府衙門和巡撫衙門,連東廠和羽衣衛也被圍了。
駐守城門的兵馬已經被清風幫的人給控制,眼下只要拿下城中的知府,巡撫,以及羽衣衛還有東廠,大功就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