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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帆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什么呢,你姐那個膽子敢出去找喪尸?哪天抓個小的喪尸在她眼前溜兩下保證再也不想出去了。”
“她沖動起來很可怕。”
謝云帆贊同:“女人沖動起來真的不是一般的,謝雨晴每年雙十一我都會剪家里網線,藏好路由器……”
他發覺岔開話題了,咳嗽兩聲回歸正軌:“趙宇翔是什么樣的人?”
“控制欲和表現欲很強,甚至到了獨斷專行的地步。”何楨擺擺手:“不說了,說不清。而且我不會找他。”
謝云帆抱頭,仰面躺在床上,長嘆一聲:“你們還真是別扭。”
晚上星星月亮偷偷摸摸爬上了天空,草叢里螢火繚繞。
何楨趁著他們離開,走到李忠華身邊,他輕聲叫了一聲“李教授”。
李忠華見來人是他,點點頭。
“您好,我想問一下有關朱銘教授的事情。”他覺著突然來一句話很突兀,他又補充了一句:“沒有什么別的意思。”
“沒事兒,我和這老東西認識半輩子了。”
何楨猶豫道:“聽說朱教授一直是一個人。”
李忠華一改平素的嚴厲,此刻整個人溫和了許多,或許是老友的離去讓他心有……:“我前幾年就想過了,這老東西最好死在我前面,不然除了我還沒什么人能給他送終。”
“嗯?”
夜色如墨,濃的化不開來,李忠華整個人浸在夜色里,他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李忠華眼眸深沉,沉浸在往事里:“我和他從小在一個院子里長大的,唉,他小時候可憐又可恨,那時候剛好□□,他父親一個老實人,莫名奇妙被打為□□,他被洗腦洗的干凈,和著一條街的紅衛兵辱罵他爹。他爹寒冬臘月的站在板凳上,胸前舉塊牌子,朱銘那個小雜種還聯合著其他小孩兒往他爹扔臭雞蛋,可憐本本分分的一個老先生哦,被自己兒子……”李忠華于心不忍,摸了下鼻子沒有再說下去。
何楨默默坐在他身旁聆聽,沒有打斷他。
李忠華接著道:“后來□□平反后他才醒悟過來做錯了,可那個時候他父親已經死了兩年,聽說尸體包著一層破毯子下葬的,之后一段時間他每天都在他父親墳上哭到半夜,他年輕是很精神,那段時間他整個不成人形,過了幾年好不容走出陰影了,他也三十幾了,當時剛好改革開放,有年輕人拉著他一起下海,沒料到把家底全賠了,祖上的房子賣了債勉強還完。”
夜色涼如水,何楨眼底如同一汪深潭,悠悠不見底,他忍不住問道:“他怎么到A大的呢?”
李忠華搖搖頭道:“不知道,五年前他到了A大,整個人精氣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樣,此前最后一次見他時整個人一蹶不振,我一度擔心他自殺,在A大再見他時,他性格大變,跟個老頑童一樣,特別喜歡和學生講話,還看綜藝節目,和學生親近。學院里更是破例給他研究□□人技術。”
何楨反復琢磨,地上躺著的人前半生倒可算個傳奇,最后死在自己研究的變異怪物手上。
李忠華難得講這么多話,大抵內心受到的觸動頗大,回憶一發不可收拾,整個人像是老了好幾歲。
早上,謝云帆實在是被困的無聊,想出去透透風,見兩天下來附近沒有喪尸出沒,放心大膽的出去了。
他后面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扭頭一看是汪俊,汪俊憨憨的,和謝云帆打招呼。
謝云帆出于禮貌回了他一個笑。
“哥們兒是體院的啊。”汪俊和他套近乎。
“嗯。你怎么知道?”
“對啊,晨跑能堅持下來的也就體院的了。”
謝云帆又笑了:“哪有?不至于的。”
他眼睛滴溜溜轉了一下:“還有,上次校學生會短跑給了你一個特寫,在校報第一面,占了最大的版面,上面“謝云帆”三個字用的黑體加粗,還寫了學院班級……”
謝云帆的笑容變得尷尬,他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