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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陶書萌瞎編亂造的能力不差,柳應蓉很輕易便信了,不過若對她坦白,保不齊她還覺得不可思議,所以倒不如這樣來的方便,藍蘊和在大公司給人家老板當司機,多么好的托詞啊。
雖然是信了,但柳應蓉還是對昨晚的車念念不忘,因跟風男朋友,她近來也是愛車如狂,尤其又是那樣低調不張揚的車型,完完全全對了她的胃口,將來要是結婚,一定要租個一模一樣的做婚車。
眼前的人是敷衍過去了,可書萌的心結還未解開,她知道柳應蓉漂亮戀愛經驗多,所幸這會兒想不開,不如找她分析分析。
“請問一個男人如果送花,代表什么?”
陶書萌問的一字一頓,認真非常,而柳應蓉聽完她的提問卻如同見了鬼般,頗鄙視地回:“你腦子里有坑啊?不逢年過節又不曾生病住院,平日里送花還能代表什么?當然是代表愛嘍。”
柳應蓉語氣理所當然,書萌聽后就默然,遲了半響才回問:“你怎么知道不是逢年過節生病住院。”
柳應蓉一直覺得平常陶書萌雖然有些反應遲鈍,但還不至于愚蠢,可如今她問出的問題,陶書萌只想用愚蠢兩字來形容。
“兩天前你出院后,你的老同學沈嘉年有往公司里送過雙頭粉百合,那束花精致,以黃鶯斜插,巴西木葉鋪墊,可你收到后擱在一旁并沒有多喜歡,可昨天呢,一束非洲菊就把你今天弄的丟了魂似的,想想也知道嘛。”
柳應蓉心細如發,原來這結論是她這么對比出來的,陶書萌心里頭覺得佩服,一時間卻又很茫然。
“我覺得不應該用普通的推論來回我剛才的問題,如果送花的人很優秀很好,我根本配不上呢?”似乎不敢相信柳應蓉的回復,書萌希望她能夠把角度獨特化,也許……事情本不是這樣呢。
不知兩個人中究竟是書萌的思維模式出了問題,還是柳應蓉的思維模式出了問題,這話一問出來,柳應蓉就極快地接口道:“很正常,童話故事里王子到最后都是選擇灰姑娘的,我完全可以理解啊,更何況你呆萌可愛,有優秀的男人中意你不是一件多么令人驚訝的事。”
陶書萌:“……”她有些后悔向應蓉取經了。
談論就此結束,書萌注定過了整天超低效率地生活,只是經過一天,她隱約可以相信昨晚藍蘊和的話,他跟書荷……真的不曾有過什么關系,而前面外頭的風言風語之所以能夠落實,到底也是她那篇采訪出來外界才那么認定的。
陶書萌細細想著,到了現在才覺得原來這一切都有跡可循,采訪當天蘊和曾失控問她,說一些讓她坐立不安的話,可她當時并不敢多想,將這些問題一統歸納到他是酒后失言,卻不料他當時是如此清醒。
渾水摸魚了一天,臨下班了陶書萌渾渾噩噩拖著時間,不小心就拖成了娛報最后一個離開的員工,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場面,有一度讓她想要退回公司里去,最好今晚都不要出來。
娛報的大門前面停了兩輛轎車,一黑一白,車前均站著人,氣質皆自成一派,或是清雋非凡,或是陽光瀟灑。陶書萌看到他們時就傻眼了,她直愣愣地緩緩走著,然后在離他們還有些距離時站定,臉色很不好看。
三人間,沈嘉年最先開口,他笑的爽朗,上前極為體貼地接過書萌的包包,語氣也很親切。
“今天打你電話沒有回應,所幸過來接你一起吃飯,新區那邊剛開了幾家餐廳,味道都不錯,去嘗嘗?”
沈嘉年溫和說著話,陶書萌聽了后抬眸去看藍蘊和,不由自主的抿了抿唇,緊張油然而生。
他沒有開口,可車既已停在這里,用意自是不必多說,只是她還沒有想好,從前的事過了太久,她從來不敢奢望他還能接受她,正因如此,心中那時不時掠過的一絲愧色才讓她不敢面對。
書萌這么思量著,眼神已不敢跟藍蘊和對視,她低著頭朝沈嘉年走去,五指緊緊握在一起。那邊的藍蘊和見了她的選擇沒有阻攔,只是上車后甩上車門的時候用了點力度,此刻書萌已站在沈嘉年身前,她聽到那“砰”地一聲響后霎時就紅了眼眶,許久不敢抬頭。
身前的人一直垂著腦袋,沈嘉年從他站的角度看去,恰恰能夠瞧見她的睫毛上一片晶瑩,能夠因為一個動作就讓她流淚的人,只怕僅有藍蘊和了。
沈嘉年十分清醒地想到這一點兒,心里有輕微地不是滋味,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既然相見是悲傷,那么在一起也是不合適的,畢竟書萌選擇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表姐的兒子生日,小家伙一直纏著我用口紅給他畫畫,玩的晚了點兒,所以更的也少些,見諒見諒哈~`~
☆、第 12 章
晚上時沈嘉年帶著陶書萌去了海鮮館,餐廳經過用心裝潢很是新意,若不早知曉這是餐廳,頭次進來還真容易被誤認為是海族館呢。
餐廳這樣童趣漂亮,入眼皆是藍色,可書萌就是沒心思,她在餐桌前坐下,海鮮還沒上桌她就徑自要來了白葡萄酒,讓服務生打開后她抱著瓶子當茶一樣猛灌。
這副模樣任憑誰看都是在借酒消愁,書萌不合時宜地舉止引來了餐廳內不少的人回頭張望竊竊私語,只是她視若罔聞,沈嘉年低聲阻止著,心里暗罵她傻丫頭。
陶書萌酒量不好,等沈嘉年從她手中奪回酒瓶時一瓶酒已消了小半,這樣空腹喝酒傷胃,又見她這么失控的神情,不等海鮮端上來,沈嘉年就半扶著書萌出去。
坐在餐廳外頭的長椅上吹了吹風,書萌平靜了些,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長發她說道:“抱歉,我現在想回家了。”
書萌的語氣很落寞,沈嘉年聽后點點頭應著,心中卻難免苦澀,只是他告訴自己不急,來日方長,他會比藍蘊和更加的適合她。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沈嘉年答的也還干脆,他語調輕松全然不覺尷尬,一副對她有求必應的樣子。
車子在滑出去的當下,書萌就覺得體內的酒精起了作用,她整個頭昏昏沉沉將睡未睡,心中僅存一絲的理智讓她堅持著要清醒,車上的人是沈嘉年,她不可以睡過去。
許是本能的也不習慣面對除藍蘊和以外的男人睡覺,陶書萌竟真的一路撐到了家,她下車時沈嘉年也跟著下來,走上前攙扶她。
“你住幾樓?我送你上去。”
沈嘉年行為舉止很貼心,書萌聽了卻搖搖頭,許是酒后大膽,她神志不清說話也越發沒有顧忌起來。
“不可以,從前蘊和告訴我,不可以讓別的男人送我回家,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會圖謀不軌。”
陶書萌一字一句地解釋著,認真無比,她黑且清亮地眼睛盯著沈嘉年看,沈嘉年直視著她又聽著她的話,一時間竟不知說什么好了,心里面甚至還有一絲窘迫,似乎就像他的心事被她傻言傻語地料中了般。
沈嘉年自詡正人君子,可是眼下的陶書萌雙頰泛著緋紅,雙唇因醉酒又格外嫣紅,那模樣惑人,他一時間竟當真有幾分想入非非。
許是心虛的緣故,沈嘉年的腳步止住了,他目送陶書萌踉踉蹌蹌地上樓,有些不太放心,卻又不好跟上去。
樓上陶書萌磕磕絆絆地到了家門口,她掏出鑰匙開門,門開的瞬間,她突覺腰后一緊,書萌一時站不穩,整個人落入了后面的懷抱。
被人懶腰抱著,男性氣息將她整個包圍,書萌因腦子不清無法分辨那人是誰,她心里很驚,甩了甩頭問:“放開我,你是誰。”
喝過酒后,陶書萌一雙眸子尤其明亮,如琉璃浸水,即使在這黑暗之中,藍蘊和也看的清楚,他一手掌控著書萌的身體將她往房間內推,進屋后關上門摁亮了燈,嗓音低沉且氣促而急地問:“抬頭看清楚,我究竟是誰。”
藍蘊和的心底壓抑著太多憤怒,不等陶書萌抬頭,他便不由分說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兩個人目光相對,書萌看看他竟傻乎乎地笑了。
“蘊和,你是蘊和。”
樓上氣氛親昵曖昧,樓下的沈嘉年看見某曾窗口亮起了燈光總算知道書萌是平安到家,他對著亮燈的那個窗口投以會心一笑,終駕車離開。
書萌喚藍蘊和喚的親密,那樣的稱呼他從她嘴里已是許久不曾聽到,不由得瞇了眼睛,將頭湊近她輕聞,卻聞到葡萄酒的絲絲香氣。
幾年里小姑娘膽子大了,也學會喝酒了,藍蘊和這么想著突然覺得自己已缺席了太久,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