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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墻外有腳步聲傳來,似乎是有人過來了,云辭跟她點了點頭,姜柔只覺得什么都還未看見,他便閃身離去了。
郁子肖跨步進來,眼神倒是很尖,一眼就看到了姜柔手中的東西,走過來,略有些疑惑:“這是什么?”
“這……”姜柔只怕告訴他,他要生氣,但是又不想欺瞞他,一時便啞了口。本以為郁子肖要不耐煩,不想他卻只是皺了下眉頭,作嫌棄狀:“丑死了。”
看他似乎不是太感興趣的樣子,姜柔便松了口氣,將這東西收了起來。
郁子肖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將那東西收好,看著姜柔身上略顯單薄的衣服,道:“入了秋,天氣也涼。管家訂做的衣服你若是不喜歡,今日我陪你出去置辦幾身衣服可好?”
姜柔猶疑地看了他一眼:“侯爺今日沒有事要忙嗎?”
“哪有那么多的事情可忙。”郁子肖拉住姜柔的手,眼睛卻不看她,“我也想多花些時間陪你的。”
郁子肖執行力極強,說了這話,登時便帶著姜柔出去了。
兩人乘車到了京中繁華街道,在纖羽閣停了下來。
郁子肖先下了馬車,姜柔掀開簾子后才發現,今日車上竟是沒有帶腳踏。
始作俑者面不改色,伸出手道:“抱你下來。”
姜柔看了眼周圍,難為情地搖了搖頭,扶住車廂,想要直接跳下來,結果剛要把腳探下去,郁子肖便一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一手撐著她的腰將人抱了下來。
動作倒是快,也沒顯出異常來。可是姜柔只覺得周圍的人都在注視她,一瞬間臉上浮起了緋紅。
郁子肖卻是若無其事,攬了她就邁進纖羽閣。
老板是個年輕婦人,看到這一雙璧人,很是熱情,兩人剛走進來,她就迎了上去:“這不是郁侯嘛!今日帶著夫人來看衣服了?”
姜柔素來對衣物首飾之類沒什么要求,得體大方即可,郁子肖連挑了幾樣布匹,姜柔都說好,郁子肖看她不像有主意的樣子,便讓她自己去挑,姜柔也是隨意指了幾個清雅的花色。
郁子肖看著姜柔面無波瀾的臉,一時沒了主意,不過今日他帶姜柔來這里的主要目的也不在于此,便將方才選的布匹按照他的喜好訂了樣式,吩咐做好后送到府上去,隨后便道出了今日的真正來意:“今日,我是想為夫人做一件披風。”
末了,他又補道:“騎馬時穿的。”
“騎馬?”姜柔聽到這兩個字,疑惑地抬起頭。
“對,騎馬。”郁子肖低頭看著她,勾了勾嘴角,“秋獵要到了。”
皇上喜愛射獵,每到這個時候都會舉辦秋獵,總要叫這些世家子弟都跟著前往,用他的話說,就是瞧著這些小輩們,便覺得有年輕活力,其實卻也有借秋獵評判人才之意。因此各家子弟往往會抓住這個機會大顯身手,好在皇上面前留個印象。
郁子肖,自然是不在意。
不過這秋獵可帶家眷,以往總有大臣帶著自家夫人去的,射獵回來,帳篷里有溫香軟玉在懷,自然妙哉。往年這習俗對郁子肖形同虛設,不過今年,他也是有家眷的人了,自然要帶著。
到了這天,其他人大都將夫人安置在馬車里,只有郁小侯爺攬著自家夫人的腰騎在馬上。
姜柔身上穿著幽藍色的披風,那披風束帶上,竟掛著一顆南山雪珠。此玉難得,一直被供在南山寺廟,相傳只有有緣人才可求得此珠,這里不少人曾慕名到南山觀摩過,卻不想此物竟然出現在一女子的披風之上。
不過姜柔對此一概不知,只知道這是顆品相珍貴的珠子,與這幽藍色的披風倒是極為相稱,郁子肖一身墨藍,兩人同騎一匹馬,看起來十分相配。
一旁已有人面露痛惜之色,也不知那小侯爺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求得寶珠,不過此物如此珍貴,將來若是進獻給皇上,定會有重賞,他卻拿去哄美人開心。眾人見了,只覺得這郁小侯爺太過荒唐,那珠子落在他手里,實在是暴殄天物。
不過郁子肖在京中浪慣了,旁人并無太多驚奇,只是暗暗感慨道,坊間傳言郁侯夫人不得寵,今日看著,卻是這新婚夫婦如膠似漆,親密無間,實在是羨煞旁人。
姜柔此時也顧不得別人如何看他們,她頭一回騎馬,原本心中有幾分緊張,不過靠在郁子肖胸膛,被他握著手去使那韁繩,心中卻是欣喜要壓過一籌,這人一愉悅起來,便看著也靈動了幾分。
郁子肖正瞧著懷里的人可愛,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就被一旁令人厭惡的聲音打斷了。
“郁侯真是好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