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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又熱鬧著散開了。
盼晴雖然是郁家夫人的貼身婢女,不過做湯這件事,她一直親力親為,今日像往常一樣將湯煲上之后,她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從里面倒出一粒東西,丟進了湯里。
“盼晴,那是什么?”
盼晴身子一顫,轉過身,正看到姜柔站在門口
“小姐……”
姜柔臉上并沒有什么異常,她走過來,問:“你在湯里放了什么?”
“這……”盼晴眼神躲開,似是有些慌亂,磕磕絆絆道,“這是……補藥,小姐身子太虛,總是養不好,我前些日子便去藥鋪那里問了郎中,他給我開了一瓶補藥。”
姜柔看著她,將手伸出來:“拿給我看看。”
盼晴猶豫了一下,把藥瓶遞給她。
姜柔打開瓶子倒出一粒在手中端詳了片刻。她來郁府后時常在書房看些醫書,對草藥也有些了解,這東西卻不像是藥鋪能有的。
姜柔抬眸,淡淡道:“這東西不像是藥鋪給的。”
“小姐,這東西確實是藥鋪來的,”盼晴攥緊了手指,為難開口,“盼晴打小便一直跟著你,不會傷害你的。”
“是嗎?”姜柔看著手中的瓷瓶,突然問,“盼晴,你脖子上是什么?”
盼晴猶疑地看著她,見姜柔靠了過來,便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任姜柔的手伸到自己后頸拂了兩下。
“原是蹭到了灰。”姜柔收回手,臉色又恢復了往日溫和的笑,“我自然是信你的,藥瓶先收在我這里了,我會記得吃。”
說完,她將藥瓶收進懷中,轉身離開了。
方才在盼晴后頸時,她看到了侯府。
自己靜靜地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看起來已是一絲生氣也無。坐在床邊的人緊緊握著自己的手,那人只著一層單衣,背上的脊柱都顯露出來。
她認得那個背影,那是郁子肖,可是比現在消瘦了許多。
對盼晴來說,這便是她的劫嗎?
她頭一回意識到,并不是只有探自己,才能看到自己的禍事。
姜柔走進屋中,看到郁子肖又靠在那里,不過這時看的是她來時的方向。
“侯爺。”姜柔坐在他身旁,將那個藥瓶遞給他,“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郁子肖接過東西,輕輕嗅了一下,微微蹙眉:“這東西哪來的?”
“我從……盼晴那里得來的。”姜柔瞞了自己在盼晴后頸看到的畫面,說,“盼晴不會害我,這應當不是毒藥。”
“我也未見過這東西。像是草藥做的藥丸,但也不可冒用。”郁子肖懷疑,“那盼晴不是你的貼身丫鬟?這東西她從哪來的?”
“說是從郎中那拿來的。”姜柔想到盼晴躲閃的神色,她心中猜測,這東西并非是取自藥鋪,不過盼晴不肯說,或許有她的道理。
郁子肖把藥瓶往旁邊一放:“這東西先放我這兒。”
姜柔點頭,看著眼前的郁子肖,雖然受了傷,氣色不算好,但還是個極好看有生機的人,與她看到的畫面里那個萎靡的身影截然不同。
“侯爺。”姜柔聲音有些沙啞。
郁子肖抬眼:“嗯?”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侯爺會不會……”姜柔不知怎么,想問他會不會娶別的女子。
不過她想,郁子肖今年也不過剛及弱冠,怎有不再娶妻的道理呢?
這回若是讓他自己去選的話,會選個明艷活潑的女子吧,不像自己,總也學不會如何去取悅他。
最后說出口的只是一句;“會不會難過?”
郁子肖看著她,先是一愣,隨后眼神變得有些冷:“我不會讓你死。”
姜柔沒說話,他干脆坐起來,握著她的雙肩,盯著她的眼睛道:“這回是我料錯,牧風這幾日到南泊一帶打探消息,我以為留你一人在府中才是危險,沒想到蕭承文打的是這個注意。”
“我不會再留你一人了,你別怕。”郁子肖想了想,又補道,“就算我不在你身旁,也一定會趕去救你。”
“我不會丟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