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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可還是搖頭,“我問過他了,他也說不知道,只猜測多半是他外祖母不習慣這邊。”
裴芊芊緊抿著紅唇,不說話了。
雖說最近宮里發生了那樣的大事件,可也跟她們無關,她們母女沒必要急著離開的,畢竟袁貴妃只是司空齊的一個妃子。
不過女帝年邁,老年人不適應外面的生活習慣,或者水土不服之類的,那也是有可能的。
白若可盯著她,大大的眼睛長睫撲閃撲閃的,突然問道,“王妃,是不是要出大事了啊?”
裴芊芊趕忙回神,笑著捏她的臉蛋,“想什么呢,這天下太平、國運昌盛,像是會出事的?你呀,別胡思亂想,把身子養好給左大哥生個大胖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白若可嘟著嘴,“我就問問而已,也沒想多呀。”
裴芊芊趕緊轉移話題,對她擠眉眨眼,“大公主對你咋樣,有沒有為難你?”
提起婆婆,白若可嘿嘿傻笑起來,“還好啦,她挺開明的,知道我懷孕了,一直都在提醒文箏要照顧好我。”
裴芊芊拿手肘輕輕碰了下她,笑道,“我早就說了不用怕的,她要是介意早就出招為難你了。”
白若可欣慰歸欣慰,但摸著微突的肚子嘆了口氣,“她們都想我生個女兒,可文箏說想要兒子,你說我這一胎到底是生女兒好還是生兒子好呢?”
裴芊芊鄙視的翻了個白眼,“這有何可糾結的,反正你和左大哥也不可能只生一個。就憑他那條件,你生十個八個他都養得起。這十個八個里面,總有他們都滿意的吧。”
聞言,白若可瞪大眼,“十個八個?那不成了老母豬了?”
“噗!”裴芊芊忍不住噴笑。
“呃……我的意思是太多啦。”白若可自己也忍不住想笑。哪有人自己罵自己的?
“多不多不是你說了算,你就別操這個心了。”裴芊芊笑著一邊安慰她一邊下床穿戴。女帝和大公主走得如此著急,還真讓她倍感意外。連白若可都嗅出不正常的味道了,她又豈能安然面對?只不過有些話不能對她說,一來她懷著孩子,二來她插不上手,何必去給她心里添壓力呢?
瑞慶王府這幾日都在處理袁貴妃的喪事,據說司空黎皓將袁貴妃葬在了別處,并沒有將她葬在皇陵。她家男人剛從外面回來,這幾天雖然沒去上朝,但也一直在書房忙活。就昨日他和章允去了一趟宮里見女帝和大公主,但奇怪的是昨天他回來也沒對自己說起這事。
顯然,女帝和大公主是想低調回國。不過換個角度想想,這樣也好,避免了司空黎皓有所準備,趁他忙于喪事之際離開,無形中也能避免意外發生。他們夫妻都沒料到,她就不信司空黎皓還能耍出幺蛾子。
白若可到房里找她,左文箏則是去了書房找司空冥夜。她們倆過去的時候,左文箏剛好從書房出來。
“左大哥。”她笑著招呼了一聲。
“嗯。”左文箏微笑的點了點頭。
“中午就在府里用吧,我這就吩咐小春她們去準備。”
“不必了。”左文箏笑著婉拒,“在宮里悶了好幾日,總算清閑了,一會兒我就帶若可回家,過兩日再來。”
說著話他已經走向了白若可。
“那好,我就不留你們了,你們有空隨時過來。”裴芊芊也不勉強,反正他們隨時都可以過來,也挺方便的。
“王妃,那我們先回家了。”白若可還有些不舍,不過左文箏都說過話了,她也不好跟他爭執。其實她心里啊特別鄙視身旁這男人,什么‘總算清閑’,他天天都很清閑好不好,沒人比他更清閑的了。
“去吧,照顧好自己。”裴芊芊對他們揮了揮手。
目送他們走出院子后,她才朝書房里走去。
司空冥夜早都甩眼刀子刮她了。
她哭笑不得走過去,“瞪什么瞪,比眼大啊?”這啥人哦,以前亂吃醋還好說,現在人家左文箏都成親了,他還人家假想成情敵,這未免也太過分了。
司空冥夜伸手將她撈到自己腿上,手臂緊緊勒著她纖腰,占有欲十足。
裴芊芊沒好氣的在他胸膛上拍打了兩下,以示不滿,隨即問道,“你們倆在這里都談論了些什么?”
司空冥夜清冽的眸光突然沉下。
“嗯?”裴芊芊認真盯著他,立馬辨出有事,“對我還有何不好說的?”
“左文箏告知了我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
“瑞慶王乃左天意之子,女帝親孫子。”
“什么?!”裴芊芊忍不住驚呼,不是她大驚小怪,而是被這消息重重刺激到了。
“袁貴妃未出嫁之前就與左天意好過,甚至有了肌膚之親。”司空冥夜沉著臉將剛得知的秘密一一托出,“據左文箏分析,當年他外祖母不喜袁貴妃故而從中阻攔,所以袁貴妃才不得不同左天意斷了聯系。但她們似乎也沒想到袁貴妃當時已經懷了身孕,故而多年來從未打聽過他們母子的事。但左文箏能肯定,她們急著離開,也是同瑞慶王的身世有關,欲裝作什么都不知情,并不打算讓瑞慶王認祖歸宗。”
裴芊芊越聽越咋舌,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他們是知道瑞慶王并非司空齊親生骨肉,可也沒想到瑞慶王竟跟左家有關系。不得不佩服袁貴妃挑男人的能力,真是一個比一個身份顯赫。
難怪女帝同大公主選擇匆匆回國,換做她,估計也會想盡辦法今早離開。以她們的身份,再加上有個左文箏,她們應該早就知道司空齊名下的幾個兒子都在打皇位的主意,如果司空齊發現了瑞慶王跟她們左家有關,不用說她們左家也會被卷入這場斗爭中。
以司空齊的為人,一定會把她們當做竊國之賊對待!
不過有一件事她表示想不通,于是認真問道,“冥夜,你說女帝是不是傻啊?她們既然知道瑞慶王是自家人,為何不利用瑞慶王呢?換做是你,你會不起這個野心?”
司空冥夜微瞇起冷眸,“說她們沒野心,無人會信。我想她們不認瑞慶王,其因應是瑞慶王是男兒身。”
裴芊芊皺眉,“這也要講究男女啊?”
司空冥夜薄唇劃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女帝在位數十載,一直重女輕男,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瑞慶王對她來說是可以利用,可她也應該清楚,利用之后所付出的代價……你想想,憑瑞慶王的為人,能臣服于她們一幫女人之下?連左文箏都不愿待在曼羅國國內,一心想獨闖出另一番天地,更何況是從小位尊勢重的瑞慶王。”
裴芊芊摸著下巴點著頭,“好像是有些道理。”要是她做女皇帝做久了,恐怕也不愿意讓一個男人來同自己搶位置吧?
把這些事理清楚后,她嘆了口氣,“這樣也好,她們離開也為我們省了不少事。如果她們繼續留在京城里,麻煩還挺多的,萬一瑞慶王怕她們泄露自己身世,突然要殺她們滅口呢。”
夫妻倆剛討論完女帝回國之事,突然守門的侍衛來報,說葉敏茹在大門外求見。
相視一眼過后,裴芊芊還是讓侍衛將人領進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