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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要送到北方各位貴族府上的邀請函也快馬加鞭出發了。
……
第85章 婚禮
即使北方寒冬來臨大雪紛飛, 可的請帖依舊在騎士們的互送下順利抵達了各位貴族的手中,騎士們已經帶著回禮折返了回來。
這一日,要用來宣誓簽婚書給眾人觀禮的大廳徹底布置完畢, 從迦南帶來的綢緞作了桌布和隔斷, 將宴會場用餐的圍桌也布置好了,緹雅正在吩咐人擺上花瓶,往里面填充溫水,準備明日將默沙威堡那些養在保溫棚里, 從船上走水路過來的花草全都插好。
再有二十四個小時,賓客們就會抵達這里,緹雅目前還有許多的工作要準備。
她打算等花朵插好之后再去開倉庫擺瓷器陳設,再去廚房確認羅茜那里沒有問題, 還有,要提前一天燒出來很多熱水, 最后,緹雅不知道自己遺漏了什么, 她轉來轉去,想起來伯爵的禮服還沒有試穿。
她抬手招來一個侍女問道:“伯爵這時候在哪?”
“伯爵大人在接應伊莎貝拉小姐他們,據說, 賽巴斯蒂老伯爵臥病無法出席,他那位年輕的繼夫人會前來代替老伯爵觀禮, 大人也同樣去親自迎接了。”
緹雅點頭:“等伯爵大人回來的時候,你親自把禮服送去給她試穿。”
安妮此時正在城外,她差遣馬車將伊莎貝拉與喬治,以及瑪利婭送回城堡, 又留下來等著伯爵夫人。
說實在的,安妮很期待與小媽見面, 畢竟她從未與斯特蘭奇的家人接觸過,雖然在他們那樣復雜的家庭里,恐怕隨從都比家人更為親近。
伯爵夫人是從蘭埔斯郡領主宮來的,坐船又換馬車,在路上走了兩三日。
安妮特意準備了更舒適平穩的馬車,又準備了手爐和腳爐。
沒過多久,晴朗了半天的天空忽然沉下來,又開始飄鵝毛大雪,落在安妮的衣袍上。
遠處也恰好駛來一隊馬車,正是伯爵夫人的座駕。
安妮上前兩步,馬車也到了面前,里頭走下來一位看著不比她大幾歲的年輕女人,相貌不俗,打扮的十分低調,身上看不見任何華麗花紋,脖子上,只戴著一串看起來有些不吉利的黑色水晶項鏈。
“伯爵夫人,你好。”
安妮主動打招呼道。
伊芙娜的眼前是一位精神抖擻的年輕姑娘,與她的暮氣沉沉不同。
她錯開眼神,有些內斂的點點頭:“你就是米勒伯爵吧?”
“是的,由于習俗我與斯特蘭奇不能見面,而城堡里的儀式又是我在處理,所以,就干脆也由我來接應您。”
伊芙娜愣了一會兒,她沒說什么,默默將藏在袖子里帶毒的尖刺收好。
安妮對此并沒察覺,她與伊芙娜換乘了一輛更加溫暖的馬車,朝城堡而去。
回到城堡后,安妮本想讓家人與伊芙娜一起吃一頓晚宴,但伊芙娜進入客房之后就再沒出來,她的侍女說,伯爵夫人長時間在路上,本身就身體虛弱,這會兒累了恐怕要歇上一整天。
安妮沒多想,她與伊莎貝拉一起在城堡里散步消食。
“你瞧,這房間就是要用來辦沙龍的地方。”
安妮指了指一間寬闊的屋子,看得出來新裝修過,里面更換了墻紙和門框,換了地毯,給地板打了蠟,又搭建了給演奏歌曲的樂手用的臺子,保準能容納幾十人,每一個座位都布置的舒適精美,適合閑聊,適合欣賞表演,更適合吃糕點品茶。
伊莎貝拉看的很滿意,她點點頭:“你給我的那些畫像,我也都看明白了。等儀式結束之后,我保證能與她們寒暄,將話頭往吃喝上拉。”
伊莎貝拉知道安妮的動機,她十分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而另一邊的喬治,前去莊園尋找了斯特蘭奇,他也在盯著這位準姐夫試穿禮服。
北方貴族的有特定的民族服飾,風格大多都很夸張,不外乎織金的絲綢袍子,上面點綴了一些名貴的寶石,安妮隨便試了一下就算了。
當晚,她收拾好了自己明日要用的東西,與緹雅確定了流程,就踏踏實實地睡過去了。
第二日天不亮,安妮就被緹雅推起來,瑪利婭神秘兮兮地拿著十字架在安妮洗臉的水盆上念經保佑她。
洗漱,上妝,安妮閉著眼睛任由別人操作,她能感覺到,這場一定會順利的進行。
天亮之后,斯特蘭奇回到了城堡,在他的臥室里等待儀式。
外面的天開始亮了,不一會兒就有許多馬車涌入城中。
臨近中午左右,賓客帶著帖子進入城堡,他們步入布置一新的廳堂。
原本北方是不需要座位的,大家站著觀禮就行,可這兒卻每一位賓客都能找到絲帶上繡了自己名字的座椅。
屁股剛一坐下,就有侍女端著盤子分發熱乎乎的水果熱紅茶,裝在玻璃高腳器皿里,有橙肉,蘋果和肉桂,散發著淡淡的草木香味,一定是加了蜂蜜,熱乎乎的十分美味。
雖然與斯特蘭奇不太對付,但從領地趕到這里參加的季塔維夫伯爵與他的夫人依舊還算竊竊私語。
“這里布置的真體面,這城堡都二百多年了吧?真是難為了米勒伯爵。”
季塔維夫伯爵夫人則是端詳著四處的新鮮花朵,她搖搖頭:“她可真是富裕的很,外頭的雪地都快淹沒我們的馬車輪子了,她竟然還能弄來這么多的鮮花。”
“儀式快要開始了。”
本郡紅衣主教與唱詩班開始了儀式之前的祈禱,貴族們聆聽完歌頌,便聽見傳統的儀式配樂響起,這是一種北方特產的長笛,聲音沉重悠揚。
米勒伯爵,與賽巴斯蒂伯爵并肩步入,他們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該有的喜悅,反而格外莊重。
安妮只是在想,她已經計劃好了,如果王儲要對斯特蘭奇動手,今天過后斯特蘭奇隨時都可以在她的協助下假死離開王國境內,而剩下那么大一塊的領地,她要拿來干些什么才好呢?真是甜蜜的煩惱。
直到主教叫安妮在一張寫滿了文字的羊皮紙上簽下自己的姓名,她才回過神來,提起羽毛筆沾了沾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