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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兩秒,宋瑾決定不挖草藥了,只去昨天布下的陷阱處看看,就立馬下山,要不然等雨大了,山路濕滑就不好走了。
小心的向山里走去,一個人走著走著思緒就飄遠了:這做陷阱的方法還是阿爹交給他的,阿爹做陷阱的手藝在村里是一絕,隔個幾天,總能捉到只山雞,兔子什么的,家里每人總能分到幾塊肉的。
阿爹走了后自己獨自設陷阱,才發現哪有那么簡單,十次里能有一次獵到只兔子就不錯了,不過總比沒有好,起碼能給阿娘多買幾幅藥。
搖搖頭,甩掉一臉的苦澀,宋瑾露出期待的笑容:要是能捉一只狐貍就好了,阿娘最近又咳嗽了,狐貍皮賣了可以帶她去鎮上看看診。
他一個人不敢往深山走,陷阱也只設在了半山腰,胡思亂想的功夫已經走到了。
撥開面前的樹枝,看到陷阱里的物體時,宋瑾不禁楞了一下。
那是個人,奇怪的是那人只穿了.褻衣褻褲,半趴在陷阱上,看不到臉,但能看到短短的頭發,還有身上不知被什么劃出來的口子,有兩道深的還在往外流血。
這肯定不是村里的人,裝扮又實在奇怪,宋瑾停在兩步遠的地方躊躇了一會,這人來歷不明,他實在不想給自己和阿娘惹麻煩了。
轉身,腳還沒邁出去,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痛苦的□□,幾秒后,宋瑾將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抿著嘴角走回去,這雨不知會下多大,把人扔在這不管,他可能熬不過今晚,拖起地上的人,已經有雨絲落在臉上了,拖著個人肯定下不了山了。
不遠處有個山洞,可以過去避個雨,這人身上的傷也要包扎一下。
喘著粗氣好不容易把人拖進山洞,抬起袖子擦了兩把汗,看著挺瘦,怎么這么沉。
這個山洞村里人都知道,偶爾下不去山就會來這住上一晚,因此,洞里備著些草藥等物。宋瑾又從角落找出個盆來接了半盆雨水,給那人清理了傷口,敷上了藥,能做的都做完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運氣了。
忙完了,宋瑾在另一個角落靠墻坐了下來,把背簍抱在身前,這時才看見手腕上纏著的布條已經濕透了。
把布條層層剝下,能看見手腕上一朵藍色的桃花,仿佛畫上去的一般,花瓣向內攏著,花蕊顫巍巍的露出點頭,整朵花半開半放,栩栩如生,這是這個世界第三類性別的人----哥兒特有的標記。
人們往往都認為,手腕上的胎記越是好看,這人就越是有福,這個哥兒也就越好嫁出去,小時候娘總喜歡拉著他細細看這朵藍色的小花,說他是個有福氣的,可惜,嘆了口氣,宋瑾摩挲了一下把整朵桃花劈裂成兩半的疤痕,哥兒的胎記毀壞是為不祥之兆。
不在看這朵桃花,宋瑾從竹簍里掏出干糧,想了想,掰成兩半,把另一塊包好放回去,自己慢慢啃著手里這一塊,
不能呼吸,不能動,這是哪,為什么一片黑暗,要離開,掙扎著,掙扎著,終于,仿佛沖出水面般,一切束縛都消失了。
沈硯猛地坐起來,模糊中,好像有什么從頭上掉下去,發出“啪嗒”一聲,好像還有人小小驚呼一聲,他都無暇顧及,咬牙屏息好一會,才緩過那一陣疼痛。
思緒回籠,車禍,對,他從坡上翻了下來,可現在這是怎么回事?
沈硯抬頭看著正前方的石壁,地府都這么簡陋嗎,還是現在的醫院都如此任性或者說個性........拉回不著調的思緒,沈硯看到了蹲在他旁邊的人。
那人背對著洞口,清晨的光從他四周拂過,沈硯頭一次覺得,昳麗這個詞用在男人身上亦不為過。
第一眼的驚艷過后,沈硯注意到此人的打扮,十七八歲的年紀,長發攏在腦后束成一束,恩?長發!身上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青色短打,等等,短打!
穩住,穩住,沈硯!電視劇里不都這么演的嗎!!出車禍然后就“嗖”一下穿越了,沒什么好驚奇的,不不,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呢,穩住!穩住個屁啊,老子分分鐘要崩潰了好嗎?他家附近根本沒山好嗎!哪來的山洞啊!這是汽車爆炸炸出來的洞嗎!還有這哪來的古裝小美男呢?也是炸出來的嗎!!
內心幾乎是火山爆發現場,面上卻還維持著最后的平靜,理智告訴他,要淡定,淡定不了也要裝的很淡定,否則被當成瘋子就不美好了。
人的思維總是很快的,所以即使沈硯的思緒猶如走了一場長征,在宋瑾看來,這人也只不過是剛醒來還沒清醒,迷糊幾秒罷了。
“你昨晚發燒了,外面還下著雨,我沒辦法把你弄下山,只能接點水給你敷一下,能醒過來就好了,我送你去鎮里醫館”溫潤的聲音響起,沈硯不自覺的音癡了一下,才理解他說了什么,發燒了?怪不得覺得腦袋有點沉呢。
“不用去醫館,我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