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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喊一次。」他啞聲道。
……原來喜歡啊。
我忍笑,在他耳邊重復。
「老公。」
「……再一次。」
「老公。」
我每喊一次,就在少年唇上一啄,直到第十次,他終于松開緊皺的眉頭,與我耳鬢廝磨唇舌纏綿,嗓音低柔幾分,卻淬著毒蛇吐信般的威嚇。
「算你識相,回去再收拾你。」
我本以為他早就看淡名份,也以為憑我們之間的互動,這才想起,真名跟稱謂、定位跟關係,所構成的獨特性和不可取代性,一直是他的逆鱗,不允許背叛。
冬天天色一向暗得快,摩天輪一圈下來至少30分鐘,等我們往下垂降時,天邊已經浮現下弦月。流浪者抬眼望向窗外的景色,眼睫落了層銀色霜粉,他說,「原來月亮不會一直都是圓的。」
「正因為月亮有陰晴圓缺,才會特別美麗。」
我買的是兩天一夜的行程,晚上入住游樂園濱海飯店,當然,訂的是雙人房。
「你不會在房間整了什么生日驚喜吧。」
「……你就不能當作什么都不知道嗎?」
進房后沒多久,服務人員就推著餐車敲門而入,餐車上放著六吋小蛋糕,淺茶色和淺紫色奶霜勾勒出他的名字,上面沒有甜膩糖霜裝飾,反而灑了不少茶葉粉作為點綴。
蛋糕插了根數字1的蠟燭,服務人員幫我們點燃后,便留我們獨處,離開時還貼心地切成夜燈模式。房間暗下,剩下燭火搖曳,照亮我們的臉龐,氣氛登時溫馨了起來。
「用來製作蛋糕的茶葉有個名字,叫作不知春。要請飯店做不放糖的苦味蛋糕,他們還以為我想整人呢。」
我說這茶讓我想起他來。
「像我?我可不知道自己有這般溫和的一面。」流浪者調侃道,眸色柔和了些許,「不過,這茶的名字倒是挺有意思,介于冬春之間……我也會有經歷從嚴冬到盛春的蟄變嗎?」
「生于灰燼的你,生命力比誰都還要強韌,正因為不完美,才會如此美麗。每個人都是世上唯一的花,當然,你也是。」
「你準備這些,花了多少錢?」
「如果你很在意的話,用身體回報我就好……等等,別瞪我,我開玩笑的,不花在你身上,也會花在週邊上面。我還看過有人去買了一顆小行星的命名權,來幫推角慶生……」
「別做這種多馀的事。」
「好啦,來許愿吧。前兩個愿望要說出來,第三個可以留在心中。唔,如果你不想許愿也沒關係,我沒這么多規矩,也可以直接吹蠟燭吃蛋糕。」
他看著燭火搖晃,薄唇輕啟。
「不用這么多愿望。」
「我唯一的愿望要給那個人,她知道我不完美卻還愛著我。」
「我希望她生活順遂,得償所愿,任何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我努力眨著眼,不讓眼淚滾落。
「是你過生日還是我過生日啊?有你這么許愿的?」
「過生日要給別人送禮物,不是嗎?」
「那是提瓦特的規矩,又不是我這的。壽星就該許一些自私的愿望。」
流浪者捧住我的臉頰,在唇上輕吻。蠟燭在他的藍眸中融出一片暖意。
「真是遲鈍,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竟然還不明白。」
「『你』就是我的自私的愿望。」
我眼前一片模糊,少年苦笑一聲幫我擦去淚水,然后吹熄蠟燭,走去開燈,又從浴室拿了條毛巾讓我擦臉。他把蛋糕分好,比較大的那一半推到我面前。
「姐姐,吃蛋糕吧。」
聽到這一聲姐姐,我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這小子,我看他比我還樂在其中,一點也不像他稍早表現得這么介意。
蛋糕不完全是苦的,尾韻帶著些許甘甜,就像苦茶回甘。
還剩下最后一口,我把蛋糕插起來,深吸一口氣。
「讓姐姐餵你吃吧。」
話音剛落,我就雞皮疙瘩爬滿身,流浪者促狹的目光更是讓我后悔莫及。
「嗯?你還挺樂在其中嘛。」
我的臉頰燒紅,「算了、算了,我自己吃。」
我剛把蛋糕放進嘴巴,流浪者就扳過我的下巴吻上,強勢地把那塊蛋糕分食殆盡。舌尖上滿是苦茶味和他的清甜味。一吻結束,他的拇指劃過唇瓣,舔去奶油,眸里流轉著動情欲色。
「我還想吃點別的。」他說道。
「蛋糕已經沒了,要不我再請客房服務送點吃的……」
「不用,你嘗起來比那些食物味道好多了。」
流浪者把我壓在床上,一手摸索著解開衣服,一手扣住我的雙手高舉過頭。身體被迫弓起,少年低下頭沿路從乳尖、小腹吻到大腿內側,我夾緊雙腿,卻反倒讓他吻得更深。
他挺進我體內時,窗外正好升起一朵燦爛煙火,壓過了結合的抽插水聲。
「姐姐……」
流浪者在我耳邊低哼,像小獸一樣嗚咽喘息,我耳朵全麻了,他卻還在我耳邊繼續調侃,「嗯……里面、還縮緊了……我就知道,你挺喜歡白散這樣叫的,是不是?」
「誰叫還不是都一樣……」
流浪者從身后環著我的腰,他握住我骨盆兩側往下摁,與他緊緊結合在一起,性器頂端抵著宮口,陰蒂在他的根部摩擦腫脹,不斷抽插,觸電般的痠麻感從小腹一路來到雙腿,幾乎要抽筋。
「停、停一下……不行……那邊說了、別撞……啊!」
「是你過生日還是我過生日?你說停下就停下?」
知道求他也沒用,我索性放空大腦,任由他磨著敏感點,在臨界點邊緣徘徊。我過生日時,他把我當成禮物拆吃入腹;他過生日時,我還是被吃乾抹凈的一方,太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你今天還沒送我禮物。」
「送過了啊,月蓮跟帕蒂莎蘭,你不是看完信,才放心帶著我過來嗎?拆信時還緊張兮兮的……呵。」他吻著我的脖頸,聲音帶著沉淪于情欲中的歡愉,還有一絲亟欲釋放的壓抑,「但我在這里什么都沒有,你要的話,就只有這具身體了。」
獻身啊……
老套但是很受用。
我便收縮窄道絞緊他的分身,忽聞身后少年輕嘶,修長指尖順著我的腰腹曲線往下摸索,懲罰似地朝濕潤的陰蒂一按,受了刺激的陰道加快了吸吮勃發性器的節奏,漸漸有液體從結合處滿溢出來,拍打成水沫,濺濕了床單。
虛假之天外的感受自然更加直接,我喘得話語支離破碎,腿根處被他撞得發麻紅腫,虛軟地側躺在床上,又被他挽起腿窩從身后操干。數不清去了幾次,高潮一波波蕩漾開來,一股熱流在我體內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接著盡挑我喜歡的姿勢做。
身心都被他填滿,滿到像是有什么要碎掉溢出來的感覺。
情到深處,我忍不住用那兩個字喊他,甜膩高亢,他渾身一顫,把我抱起來走到陽臺窗前壓在玻璃上,從身后深深沒入,一次比一次撞得還要用力。我兩隻手被他握住往后扯,貼著冰冷玻璃,前冷后燙的反差感受使我頭皮發麻。
我恍惚想起來,他那時在摩天輪上說過晚點再跟我算帳。
彷彿只有透過這樣的舉動,才能宣洩他的情感。
只是這種算帳方式,我好像也不算太吃虧。
恍惚間,他抵著我的蝴蝶骨,肌膚上傳來點點濕意。
「怎、怎么了?」
少年沒答腔,我聽見哽咽聲,我反倒像是欺負他的那方。
「停一下、等等、你怎么了……啊!」
他不等我說完,又細密輕淺地撞了起來,攪動花穴發出水聲,液體順著雙腿流下。
他抽插的頻率越來越快,扣住我的腹部深深頂入,在我體內射出白濁,幾分鐘過去,他終于緩下來,才抱著我坐進陽臺邊的藤編吊椅。適應了他在我體內的充實感,被這樣插著除了偶爾高潮來臨會發抖失神外,其馀時刻就像延續著更深刻的擁抱。
我很喜歡這樣零距離的溫存。
少年抱起我的腰抬起來,讓性器滑出花穴,一手輕壓我的小腹,排出殘留體內的淺白稠液,用毛巾擦去。
這種酸麻感感覺熟悉又陌生。
上回音樂會結束后,我們在飯店他也是這般幫我清理身體。在提瓦特可不是這樣--他總愛將精液堵在體內再繼續抽插幾回。
我想說其實不用這么麻煩,有個東西叫做保險套,挺方便的。況且他的存在這么特殊,沒這么容易有孩子……
至于他剛剛是不是哭了……看他眼眶周圍的眼影更加紅艷,八九不離十,是因為我剛剛喊的那二字吧。
「你是真這么認為?還是喊著好玩的?」
流浪者的懷抱和按摩很舒服,我有一瞬間沒聽清他在問什么。
「啊?」
「算了,當我沒問。」
我終于把思緒撿回來,思考他問題背后的涵義。
「我們去過淺瀨神社、你在我手腕上刺下浪客座,還有你喊我親愛的,我以為這些就足以當作證明了。還有,寒流來那天,你自己明明也趁我不清醒喊過更親暱的。」
他按摩的動作一滯,我看他耳尖紅了起來。
「你以為我那時什么都沒聽見嗎?」
我也曾經追求永恆不變,但最后無果,只換來一句「順心而為」。
但心給了出去哪還有辦法順心?到頭來順的又是誰的心?
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把心拿回來了,卻已經支離破碎,把破碎的心黏好后便束之高閣,因為遍佈裂痕,丑得不敢拿出來見人。
然后我看到了神意。
腦中回響人偶瘋狂又悲涼的笑聲,他做了許多我不敢做的事。就像月亮一樣,有了疤痕而美麗奪目。
他歷經徒勞三次墜毀于夜中,結果不盡人意,我們卻被予名之契系在了一起。
從此往后,再也沒有散兵或傾奇者,只有旅行者的「
」。
流浪者接受了我的試探和陪伴,縱容我向他提出的各種無賴要求。
他還要我把心拿出來。
「你知道我為什么選游樂園幫你慶生嗎?」我問。
「因為原神主題?」
「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我說起了小時候很喜歡的一部動畫。女主角與魔法卡片成為伙伴,在游樂園里收服了最棘手的火之牌。幾年之后重溫兒時回憶,游樂園燃燒的畫面讓我想起了他那支灰燼PV。
「你的想像力真是一如既往地豐沛,這么說來,我該感謝你如此費心帶我來體驗你的童年回憶?」
「還有一個原因,但你聽了肯定會笑。」
「說啊,我保證不笑。」流浪者拉起我的小指勾好,「哪,拉勾了。」
「……我小時候的夢想之一,就是跟喜歡的人在摩天輪上接吻。」
「--噗哈哈哈哈哈哈!」
「你還說不笑!」
一陣鬧騰過后,我在他懷中安靜下來。
我把玩著他的手指,他平常拿法器居多,但還是有著不明顯的劍繭--平常他也沒少拿我的劍去跟影狼丸練習對打。
窗簾外月明星稀,底下廣場新年游行好不熱鬧,煙火一波波在空中炸開。
「我還是覺得提瓦特的煙火好看。」
「哦?有什么差別?」
「因為那里有你。」
我聽見他輕哼一聲,帶著笑意。
煙花易逝,人情長存。
我用手對準窗玻璃,一朵朵絢爛的彩花,紛落成末落在我掌中。我握住了那點倒映光彩,倒扣在流浪者的掌上,與他十指交扣,將璀璨光華包覆在一起。
一花一世界,彷彿與他一起捧住了過去現在和未來。
煙火化為灰燼,卻在我們心中留下了花影。
「有時候我覺得你就像容器一樣,裝盛著支離破碎的我,也不怕被我割傷,還好好地把我黏好。」
「很新奇的比喻,這下我總算明白,你為什么喜歡看那些我被拆得破破爛爛的創作了。」少年低頭一哂,「你也想親手接住我、把我拼好一次?」
「太難了。」我喃喃道,「光是要把你接住就辛苦不已,更何況是拼好你。我呢,其實是想當那個把你扯碎的人。」
「把我扯碎?我挺期待的,你大可試試。」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我一嘆,「但我可捨不得。」
所以才會有那疊成堆的小黃文手稿,只敢寫不敢做。
游樂園的飯店是全年齡向的,浴室設施自然也很普遍級,我們洗了一個相對平靜的澡。我沒上下其手,他也沒有刻意點火。在浴缸里泡到快睡著,他才把我撈出去吹乾頭發套上睡衣。
洗完澡睡意倒是全沒了,我央著他陪我下去看海。這間主題樂園內的五星級飯店,有一小片私人海灘,在夜里海平面上遠方漁火點點。
畢竟還是冬天,海風吹來刺骨凍人,流浪者把藍色披肩罩在我身上,牢牢握著我冰冷的手。他只穿著那件套頭毛衣和黑色摺褲,人偶之身使他體溫如今比我還要高一點,很適合取暖。
他是個出生在冬天的孩子,曾經嚮往春天,又因為命運造化弄人,憎恨整個世界,包括他自己。如今在他眼底,已能看見絲絲溫暖春意。
「時間還有多久?」流浪者問。
我看了看手錶,「半天吧,想再延長一點也可以。」
「不用,就這樣吧。」
流浪者把我打橫抱起走在沙灘,月色在少年身后迤邐出一片銀霜。他像是撕裂黑暗走出來的神祇,世界因他而有了光芒。
他也成為了黑暗里行走的光。
「不是要看海?干麻總盯著我看?」
「你比海好看呀。」
他輕嗤一聲,像是已經習慣我的風格。
「有些路,我沒辦法陪你一起走。但在提瓦特,你需要的時候,就算是無聊如找貓或潛水的任務,我都不介意陪你浪費時間。」
「阿散,類似的話你上次也說過。」
「誰教某個人大腦健忘又愛庸人自擾,我只好多說幾次,你要是嫌煩的話,我就不說了。」
「不不不,我愛聽。」
「哼。」
「你知道送人和服是什么意思嗎?」
「知道。」他瞥了我一眼,「不知道的話,我干麻送你?我有這么傻白甜?」
我的呼吸中斷了片刻,埋在他的胸口。
「阿散,我想跟你生孩子。」
他收緊了抱住我的手,「你在說什么夢話。」
「我知道這是夢,所以我隨便講講,你隨便聽聽就好。」
我捉住他胸口不斷擺盪的鈴鐺項鍊,輕輕磨蹭。
「我只是想表達我有多喜歡你而已。」
「你有多喜歡我,我平時早就知道了,犯不著用生孩子來表達這件事。」
「那你呢?」
「我都從提瓦特走到虛假之天外來了,還要怎么證明?」
我笑了笑,輕吻他的下巴,他嘖了一聲,調整角度吻在我的唇上。
過年時拿著手機中的紙片人跟家人介紹這是我對象,以前我沒少干這種荒唐事,家人也知道我忙于事業,心思根本不在戀愛上。后來在社會中打滾看過不少分分合合,才知道放在心里喜歡陪伴就好了。
第四面墻外有許多不得不退讓的事情,我不希望他沾染俗世塵埃。即使是熱戀中的情侶也不可能24小時黏在一起,我們在需要時去見對方就好。
天快亮了。
「回去吧。」我說道。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時,剛剛因為海風而冰冷的手終于慢慢暖和起來。他躺在我身側,靛藍的眸光柔亮,彷彿煙火施放的那一刻,空氣瞬間寂靜,光彩奪目。
一寸淚,一寸灰,少年從馀燼中走出,步步生花,終于走到了我面前。
一生短,一夢長,迄今為止,流風回轉,塵埃落地,從今往后,他將與光同行。
「睡飽一點。」
流浪者壓著我的右手十指交扣,輕輕啄吻唇瓣,在我耳畔低語。
「睡醒后,早點來見我。」
*部分內容化用薩吉lt;玄鳥gt;的歌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