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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浮散的面粉也仿佛在這一刻停滯。良久的沉默后,阿爾弗雷德緩緩嘆出一口氣。
“……Ian,人雖然有兩條腿,但只能走一條路。”平日寡言少語的德國人一反常態(tài),滔滔不絕地說教起來,“愿主卸下你的重負(fù),好叫你遵從內(nèi)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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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就連這個不常見雪地小鎮(zhèn),也飄起了些細(xì)碎的白色。
她坐在窗邊,靜靜望著螺旋下墜的雪花在深藍(lán)的夜色中起舞,又在觸地的瞬間消融。手指輕輕撫著腹部,她的眼神溫柔堅定,像顆在地底忍耐寒冬的種子。
無論她經(jīng)歷過什么,新生命都是無辜的。她能做的,就是展開斷翅,為她的雛鳥盡可能地遮擋風(fēng)雨,期許有朝一日,她能自由地翱翔。
“Jeanne!我回來啦!”
蘭伯特吵吵嚷嚷地推門進(jìn)屋,第一個沖到了她身邊,在她側(cè)臉吧唧地親了一口。他的嘴唇冰冰的,癢得她縮了縮肩膀,像只受到驚嚇蜷起來的貓兒。
“蘭伯特·路夏洛,去幫Alfred擺桌子。”
神父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知道自己越界的紅毛吐了吐舌頭,趕緊趁伊恩更生氣前遛進(jìn)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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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人生中最熱鬧的一次圣誕節(jié)。
因為有意大利人在,美食和美酒必定少不了——雖然圣誕面包還是讓步給了Stollen。原本站在餐桌一側(cè)等候的光和影,也在她的邀請下加入了晚餐。于是蘭伯特終于有了除了阿爾弗雷德之外的攻擊對象——一頓關(guān)于小姨萊昂尼的過往砸下去,硬是把這兩只中法混血、但被意大利人收留的流浪狗聽得淚眼汪汪,一杯接一杯地陪著他鬧。
“累嗎,Jeanne?”
姬夜和伊恩是飯桌上唯二滴酒未沾的人。她輕輕地把頭靠在銀發(fā)男人的肩上,沉入他溫暖的臂彎。綢緞般的黑發(fā)散發(fā)著淡淡幽香,深紅的高領(lǐng)毛衣襯得她肌膚白皙,精巧的鼻梁下,嘴唇柔軟如初綻的花瓣。
想吻她的沖動在洶涌翻滾,卻都被他克制住,只能在胸腔撞出陣陣如雷的心跳。阿爾弗雷德說得沒錯——可怕的欲念在侵蝕他。他想擁有她,這點(diǎn)和陸家那些混賬并無二致。
姬夜抬起頭,目光清澈地望向伊恩。蔥白的手指勾住他胸前的銀色十字架掛墜,青澀地示意他靠近些。神父不知所措地低下頭,剛想開口,臉頰便感到一陣柔軟。
她的吻干凈神圣,如同清泉,撫平了他內(nèi)心所有的焦躁。
如果這時還不明白她的心意——那真是上帝也救不了他了。
伊恩含笑捕捉住她因羞澀而試圖逃開的嘴唇,清冽的薄荷味頓時闖入了她的呼吸。她在銀灰色月亮的注視下逐漸升溫,瓷白的臉頰泛起紅云,散發(fā)出令人沉醉的光輝。她接納著他溫柔濡濕的試探,任由嬌軟的舌頭被他裹藏、糾纏,撩起一點(diǎn)點(diǎn)溫暖的火苗。
他耐心而專注地探尋著她,大手輕撫著她緞子般的發(fā)絲,鼓勵她的每一次回應(yīng)。
剛剛還在喧嚷的大伙早已安靜下來,全都呆呆地看著這座萬年冰山在一個吻里轟然瓦解。沒人打擾這脆弱又珍貴的瞬間——這個世界,已經(jīng)有太多東西試圖奪走他們的喘息了。
伊恩終于放開她,把耳根紅透的她摟進(jìn)懷里,任她像鴕鳥一樣埋著不動。神父清了清嗓子,帶著幾分釋懷和無奈地望向阿爾弗雷德:
“……希望旁邊那所教會學(xué)校還缺個老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