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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弋叫得比剛才還要慘。
老舊的居民樓隔音不好,許弋的慘叫響徹天際,不知是吵醒了誰,一聲雄厚的女低音沖他開炮。
“誰家大晚上不睡覺殺雞啊,叫什么叫!”
確實是在殺雞,殺的還是許弋褲襠里的那只。
他覺得他再也硬不起來了。
你們男同……玩好大%=6@*&
許弋已經被嚇到胡言亂語了。
當天晚上許弋就做了噩夢,夢里周斯越赤身裸體被綁在床上,他也高高撅著屁股,而自己正壞笑著把一枚枚卵往他屁眼里塞,邊塞還邊放狠話:“給老子含住了,這些都是我兒子,要是被你的騷屁股夾碎一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夢里的周斯越淚眼婆娑,紅腫的嘴唇發出沒有聲音的囈語,但許弋看得清楚,他在說——“老公”。
*
許弋站在周斯越的辦公室門口,腦子里全是停車場的畫面和自己的夢,他焦灼地撓撓頭,有點不敢面對老板。
“等我請你進來呢?”
屋里傳出周斯越低沉的聲音,許弋雙眼一閉,淦,死就死吧,于是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辦公室門。
第4章
一進辦公室門,許弋就感受到了一股低氣壓,他偷摸抬頭看了一眼,周斯越冰冷的目光讓他不寒而栗,渾身散發著一種不可侵犯的尊嚴。
“老老、老板。”許弋唯唯諾諾的樣子像只小雞崽,再看不出前幾天暴打老賴牛逼轟轟的樣子。
他算想明白了,錢難掙屎難吃,兜里沒點子兒他連去臨終關懷所的資格都沒有。
一個月光住在那就得八千,加上零零碎碎的一個月至少一萬,他現在存款一共十五萬,這還得是在他活了一年半就死掉的情況下,萬一他天賦異稟掙扎個五六七八年,就他銀行卡那幾個零,怕是只剩要飯這一條路了。
“我跟你說話呢你還敢走神?!許弋,你他媽不想干就直說!”
周斯越一嗓子怒吼直接把云游的許弋拉了回來,他面帶驚恐地回道:“我聽著呢,聽著呢老板。”
鏡片下折射出周斯越毒蛇般的眼眸,許弋卻在想他老板這樣一個沒有感情只知道工作的機器人居然是個同性戀,這不應該啊!
在他淺薄的認知以及前兩天酒吧的驚嚇中,他覺得同性戀都是能一眼看出來的,要么特娘,要么特變態。
可周斯越明顯都不符合,怎么會是走旱路的呢……
老板破口大罵的嘴型在他眼里仿佛是慢動作,許弋想起今早上廁所刷到的短視頻——
一只柴犬聲嘶力竭的吼叫,結果它的屁眼隨著它的叫聲一張一合,人生氣的時候也是這樣子嗎?
許弋眼神突然變得怪異,那此刻的周斯越豈不是……
啊?!!
他實在無法想象現在劍拔弩張的老板屁眼一張一合的樣子,不過周斯越長這么好看,下面應該也會很好看吧……
“許弋——!”
周斯越鮮少有這么想殺人的時候,一嗓子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浮出來了。
“你笑什么?我剛講的話很好笑嗎?”冷面閻王問道。
他笑了?!許弋下意識摸上臉,果然嘴角高高揚起,但他還是辯解道:“我笑、我笑……”
夭壽!他怎么敢講他笑是因為想到了老板的屁眼子,于是死鴨子嘴硬:“我沒笑。”
‘嘭’的一聲,許弋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接著鼻梁骨傳來一陣劇痛——周斯越把面前的文件夾甩他臉上了,紙張紛飛,他被砸得不輕,往后倒退好幾步眼冒金星,嚇得許弋以為天使來接他投胎了。
“滾出去,狀態沒調整好之前不要再踏進我辦公室一步。”
老板口交他偷窺,老板講話他發呆
許弋這頓罵沒白挨。
可憐的打工人一口氣忙到十點,臨走時他往里瞄了一眼,周斯越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不是他說,老板也挺累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將這大逆不道的念頭甩出腦海。
人家老板一天掙那么多錢多累累怎么啦!他應該的。
哪像他們這種打工人,累死累活掙不了幾個錢,大頭都進了老板兜里。
來到熟悉的啤酒攤,許弋點了二十串羊肉一個腰子還有三瓶啤酒。
老街角停了幾輛出租,燒烤攤支了十多張桌子,被包漿的油腥裹得黢黑發亮,發黃的電線桿斜倚著,舊居民樓不知是誰晚上洗了褲衩,此時正不停往下滴著水。
鬧市之中一切聲音都被無限放大,男人西裝革履掛了電話如釋重負的松氣聲變成不依不饒的咒罵,騎手外賣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隔壁小賣部家的老板娘又在打孩子……
許弋享受地閉上眼,這樣的生活才是屬于他的。
白天光鮮亮麗地坐在幾十層的辦公樓里,精致的茶水間和鍵盤敲擊音交織,就像是一場夢。
社畜的雙面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