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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弋一邊揉頭一邊用余光去瞥周斯越,結果人家壓根沒搭理他這茬,一聲不吭去了一樓的健身房。
一周早起鍛煉四天是周斯越鐵打不動的安排,出了一身汗后昨夜宿醉的暈眩感明顯減輕,洗完澡后更是神清氣爽。
客廳里許弋正忙著把剛買回來的早餐擺盤,他老板吹毛求疵,要是看到用塑料袋裝的早餐一定又要生氣。
“老板鍛煉完啦,快來吃飯,我剛開車去買回來的,還熱乎著呢。”許弋晃晃周斯越的車鑰匙,討好的笑了笑。
“我不吃這些。”周斯越沒有吃早餐的習慣,早上起來基本只喝一杯咖啡配半個三明治。
“你胃不好,我特意去買的呢。”說完許弋嗔怪地剜了他一眼,“豆腐腦、小籠包、白粥和榨菜,還有豆漿油條。”
早餐的基本種類許弋差不多買齊了,周斯越挑剔,他怕沒有老板愛吃的,于是一樣都買了點。
胃不好?
周斯越眼神微沉,不動聲色地坐在餐桌旁。
許弋是怎么知道的。
曾經記憶里的細節通過許弋的一句話串了起來,周斯越想起每次他胃疼時,辦公室的桌上都會出現溫度剛好的熱水。偶然有一次帶許弋去應酬喝得正難受時,服務員端過來一盞海參小米羹。當時他還以為是服務員會看眼色,現在才回想起那碗小米羹好像只有他一人有;還有一回他們去外地開會,議事廳的空調溫度很低,許弋悄悄從后門溜出去不知從哪兒幫他要了一條毛毯。
“吃吧老板,豆腐腦甜的咸的都有。”
許弋遞過來一柄瓷勺。
周斯越莫名接過勺子,舀了一口豆漿。香濃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瞬間暖了他全身。
“好喝吧?”許弋有些得意,“渝碚路那家的阿婆最會榨豆漿,她炸的油條也是一絕,你撕下來泡豆漿里嘗嘗。”
那天早上周斯越破天荒吃了個肚圓,許弋接過他吃剩的早餐吸溜吸溜打掃了個干凈,吃完又手腳麻利地擦桌子洗碗,盡顯居家本色。
“看吧,中國人早上就要吃這些,別總惦記那些洋東西,一點都不適合咱的體質。”許弋嘿嘿一笑,眼睛發亮,雙臂交叉癱在沙發上。
“你躺這干什么,還不穿衣服跟我一起上班。”周斯越兩手打著領帶,掃了一眼一臉饜足的許弋說道。
“上班?!”許弋陡然一愣,接著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我還要上班?你不是包養我了嗎?!”
“憑什么包養你你就不用上班?趕緊換衣服去。”
“那你以前包養的小情人也要上班?”
“他們不用,你不一樣,你得上。”
“為什么我不一樣?!”
許弋臉上頓時出現一陣美夢破碎的表情,他已經做好當一只金絲雀的準備了,下午還訂了票準備去看電影。
還能為什么,當然是因為你不配啦。
挖苦許弋好像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尤其是看到他吃癟、整個人一副快要碎掉的樣子,就像被人踢走飯盆的傻狗。
周斯越表面上沒什么表情,轉過頭的瞬間唇邊卻浮起一抹淡笑:“遲到扣工資。”
短短三天,許弋過得比過去三年都累。
正常上下班,現在還多了一項每天早起買早餐打掃房間+充當司機的工作,他快要累死了……
但也并不是全無好處的,第一個月的包養費周斯越已經打到他卡里了,還給了他一把車鑰匙方便每天送早餐。
可這完全和許弋想象中的包養生活不一樣啊!!!
無限刷的黑卡呢?滿屋子的保姆仆人呢?周圍人艷羨的目光呢?
啥也沒有啊!
小說里都是騙人的,上次學霸總氣泡音讓周斯越揍得眼冒金星,當了小情人還得身兼數職,他就沒見哪個金絲雀過成他這樣的。
“鈴鈴鈴——”
“喂,周總。”
“你下來一趟幫我處理個人,我有個緊急會議要開。”
喳——小弋子遵命——
直到許弋在大廳看到那張梨花帶雨的面龐他才反應過來周斯越讓他來干什么——幫他擦腚來了。
再一看,我靠這不爬43樓那小情人(前)嗎?!怎么又來了?
嘿,真他娘的有毅力,許弋嘖嘖兩聲。前小情人來找場子了,吃瓜吃瓜。
周斯越明顯很煩躁,他扯開43樓揪著他衣擺的手,皺眉不知道說些什么。正在這時他看見躲在柱子后暗中觀察的許弋,露著半張臉吊個眼睛,一臉的興奮樣。
“許弋!”
周斯越鳳眸微瞇,一雙眼睛銳利如刀鋒:“趕緊過來!”
“這是我現在的情人,你有什么事跟他說吧。”混亂的中心者對哭哭啼啼的小男生留下這句話轉身走了,把戰場留給了一臉懵逼的許弋。
43樓不哭了,瞪著許弋的眼像是能噴出火。
“呃……要不咱倆找地方聊聊?前輩?”許弋干巴巴地笑著,目光四處不安地游走。
43樓舉止優雅,到了咖啡廳后點了杯抹茶牛乳,挎著小包就去了洗手間,再出來的時候妝面完整,完全看不出剛才泣涕漣漣的狼狽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