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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對面傳來舒緩的音樂聲,周斯越回道:“商場。”
話還沒說完,沈斯年的聲音就見縫插針般鉆了出來,一直刺激著許弋敏感的耳神經。
「我想喝奶茶。」
「年年,那個不健康。」
「可是我好久都沒喝了,就買一杯好嗎?」
「好吧。」
許弋聽得頭發都要炸起來了,哪來的矯情逼買杯奶茶還要磨磨唧唧這么久!他不滿地咳了一聲,試圖把周斯越牽扯回兩人的通話中。
“你吃飯了嗎?”
“還沒呢,年年沒什么想吃的。”
“我又沒問他……”許弋小聲嘀咕,“你餓不餓,要不要回來吃?就做上次你說好喝的魚湯,回家的時候我還順便買了一盒嫩豆腐,你喜歡的。”
周斯越還沒開口說話,電話那頭的煩人精又插了進來。
「這也太好喝了吧!你嘗嘗!」
似乎是拗不過沈斯年,聽筒傳來一陣輕微的吸吮聲。
「年年,太甜了,不適合你喝。」
草,這也太溫柔了吧?這是周斯越?!
上次許弋和周斯越逛街的時候街邊有賣干冰飲料的小販,五顏六色的果汁配上縹緲的煙霧,看著十分新奇。
許弋要買,周斯越不同意,非說這東西喝了會中毒。也不知磨了多久的嘴皮子,好說歹說許弋終于買了一杯,一口還沒喝就被周斯越拿過去嘬了一下,然后皺眉一臉嫌棄地順手扔進了垃圾桶,“什么逼味兒,你腦子就是喝這個喝壞的吧。”
徒留許弋一人呆在原地欲哭無淚。
怎么到沈斯年這就是‘年年,太甜了不適合你喝’,許弋在電話這頭模仿周斯越的語氣,翻著白眼齜牙咧嘴。
“到底是咱倆打電話還是咱仨群聊?你回不回來,給個準話!”整得好像我是你倆play的一環似的。
一聽許弋不耐煩,周斯越沒忍住輕笑一聲:“回呀,不回家你讓我去哪兒。”
“那、那你慢點開車啊,我現在做飯。”
許弋的怒火被周斯越的春風簌一下吹滅了。
當許弋蹦蹦跳跳打開家門的時候,剛才那點怒火春風吹又生,嘩啦一下燃了一整片草原。
“你怎么把他帶回來了?!”
許弋的鍋鏟直直對著周斯越身后笑瞇瞇的沈斯年,氣不打一處來。
“年年也沒吃飯啊,再說他又不是沒來過。”周斯越似乎完全理解不了為什么許弋會對沈斯年有這么大的敵意,于是反問了句:“怎么了你今天,吃槍藥了?”
許弋捂住胸口噔噔往后退了兩步。
論許弋被周斯越氣死需要幾步——
第一,給情敵一張特權卡
第二,帶情敵出去逛街并共喝一杯飲料
第三,把情敵帶回家吃正宮做的菜
行行行周斯越你丫這么玩是吧,許弋拿起盛好魚湯的瓷碗,打開糖盒往里加了兩大勺白糖。
爺毒死你丫的。
吃飯的時候一張桌子三個人表情各異,許弋的一雙鈦合金狗眼死死鎖定沈斯年,恨不得把他的皮扒下來看看里面裝的什么妖精。周斯越完全無視這場暗流涌動,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一會兒給沈斯年夾菜,另一會兒又給許弋盛湯,誰也不冷落。反觀沈斯年,就知道笑,無論是許弋的怒火還是周斯越的關心都照收無誤。
“年年嘗嘗湯,許弋廚藝不錯。”周斯越下巴一揚,示意沈斯年拿起面前的湯碗。
“好啊,我嘗嘗——噗!”
沈斯年剛進嘴的湯瞬間噴了出來,他震驚地盯著奶白色的湯,又轉頭看向許弋,只見那人張個大嘴哈哈拍桌子笑,眼淚都出來了。
咸鮮味與甜味交織,這味道,好像他媽哥布林的嘔吐物。
“怎么了,喝太急嗆到了?”周斯越忙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沒事,就是這湯的味道……有點咸。”沈斯年擦了擦嘴,本就白皙的面孔由于咳嗽染上幾抹紅,看起來我見猶憐的。
“咸嗎?”周斯越嘗了下自己碗里的湯,“還好吧,不咸。”
“可能是剛才喝奶茶喝得吧,甜的東西吃多了再嘗什么都覺得怪呢。”許弋在一旁陰陽怪氣,半眨著眼,滿臉的得意。
吃完飯后沈斯年說想吃一家甜品鋪的湯水,周斯越二話沒說拿上鑰匙說去給他買,家里只剩許弋和他,兩人坐在餐桌兩端,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你憑什么指使周斯越去給你買東西,自己沒長腿?”許弋率先開炮。
“難道不是因為你有話跟我說嗎?我是故意把他支出去的。”沈斯年放下咖啡杯,淡然勾了勾唇角,見招拆招。
許弋冷哼一聲,“雖然現在周斯越看起來對你挺有耐心,但你想跟他在一起,沒可能。你根本駕馭不了他。”
“何出此言呢?”
“他喜歡打人。我可告訴你,他學過6年巴西柔術,就你這小樣,別看長得高,他一拳就能給你干折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