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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決策已經下了,現在后悔也沒有什么用了,現在關鍵問題是看我們能不能應變的準備。我們如果不提前著手準備,等到戰局出現變化的時候,在去抽調人就會耽誤大量的時間。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到時候什么就都來不及了。”
“接替人選到了那里,還要熟悉戰局,還要進行交接,這些東西沒有一段時間是下不來的。但是千變萬化的戰局不等人,給不了我們太多的時間來慢騰騰的做準備。你我都是高級指揮員,都明白錯過一些戰機,我們將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至于陶凈非性格穩重,大局觀強,戰場把握能力雖說不如陳翰章、王光宇幾個人,但是也算的上中上。他與杜開山曾經是老搭檔,彼此性格比較了解。對杜開山作戰風格,掌握的比較多。”
“讓他在這個時候去接替杜開山,至少在指揮上不會有什么太大的變化與干擾。部隊也不至于因為臨陣換將,而出現什么混亂。我想調他去,還是一個合適的選擇。其實接替杜開山的最佳人選是王效明,但是現在東線也很重要,調離王效明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老郭,水無常勢、兵無常態,對于一個指揮員來說,在戰場上最重要的是對戰局的把握能力。尤其是眼下的西線戰場,指揮員對戰機的把握能力是相當關鍵的。劉長順卻恰恰這個方面是最欠缺的,而我最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
“其實我更希望我的顧慮是多余的,但是有些事情我們必須要想在前邊。我們提前多做一手準備,總比到時候亡羊補牢更好一些。老郭,戰機稍瞬即逝。我們不能用戰士的生命和鮮血,去彌補我們本應該想到的事情造成的錯誤。”
臨戰換將一向是兵家大忌,這一點熟讀兵書的郭炳勛心里很清楚,更何況還是兩個方向同時換將。楊震能下這么大的決心,替換兩個方向的指揮員,說明他心中的顧慮是相當大的。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這么做的。
楊震的這番苦心,此刻的郭炳勛那里還會不清楚。盡管還是多少有些猶豫,但郭炳勛最終還是按照楊震的想法,將命令快速的傳達了下去。并派出一架小飛機,去林西將陶凈非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接回通遼總部。
在陶凈非抵達之后,郭炳勛立即向其介紹了杜開山目前的進展,并向他傳達了總部的命令。聽到總部命令自己立即去杜開山那里接過指揮權,到底是曾經一起闖過禍、背過處分的搭檔,陶凈非第一個想法,居然是這個家伙又惹什么簍子了?
盡管在別的戰場打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帶著預備隊在林西至開魯一線待機,對于陶凈非這樣骨子里面其實也不是一個安定分子的人來說,顯得很是無聊。但讓他去自己老戰友的飯碗里面搶飯吃,這種事情陶凈非還是不愿意做的。
看著聽完總部命令之后,目瞪口呆,并想說些什么的陶凈非,郭炳勛并沒有向他解釋總部的意圖。只是告訴他,要在最短的時間熟悉戰場,并完成指揮權的交接。至于杜開山的工作,用不到他去做,只要將杜開山勸回總部便可。
草草的交待了幾句,實在沒有太多的時間和他墨跡的郭炳勛,便派人將陶凈非塞進了接他來的那架萊桑德聯絡機,送往杜開山的指揮所。至于陶凈非能不能把杜開山換回來,用一號的話來說,除了他們兩個人親自下命令之外,也就陶凈非能說服那個家伙。
第1609章 時間就是勝利
當正打的來勁,卻又在這個時候被調回總部,老搭檔陶凈非也不知道調自己回來的原因。但服從命令為天職的道理還是懂的,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錯,被替換下來的杜開山,搭乘送陶凈非接替自己的飛機返回總部之后。親自接待他的楊震,卻是只塞給了他陳翰章擬定的作戰計劃,便沒有時間去搭理這個家伙。
看著手上的作戰計劃,杜開山這回真的暈菜了,實在想不明白一號到底要干什么。西線不是陳翰章與劉長順在那里指揮嗎?讓自己看西線的作戰計劃干嘛?難道讓自己去接替陳翰章?不太可能啊,陳翰章又不是自己,輕易是不會犯錯的。
作為主要作戰方向是吉林方向的杜開山,根據抗聯的保密規定,并不知道陳翰章即將指揮裝甲騎兵集群,向綏東、綏中方向展開一次大范圍、大縱深的穿插行動。他還以為自己被調回總部,并被命令在最短的時間之內熟悉西滿戰況,是陳翰章犯了什么錯誤,要被替換下來。
滿頭霧水搞不清狀況的杜開山,看著忙碌的一號和三號,卻是又不敢去問總部這個時候,將自己從一線抽調回來究竟什么意思。只能納悶的拿著作戰地圖以及陳翰章擬定的作戰計劃,自己研究和琢磨起來。
這邊被拎回總部的杜開山是一頭霧水,這邊在接到總部的命令,陳翰章立即向劉長順移交了指揮權。并將王明貴與楊繼財調回了自己的司令部。至于圍殲蘇尼特右旗與正鑲白旗境內日軍的任務,則被交給十七師的師長、政委統一指揮。
在詳細向劉長順陳述了自己在正面下一步作戰方案和設想之后,有些不放心的陳翰章又單獨找王明貴與楊繼財談話,并親自起草了一封給總部的絕密電報之后,才乘飛機趕往已經在蘇尼特左旗境內集結完畢的迂回部隊。
此時在那里集結的迂回部隊,則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裝甲一師的兩個坦克團,一百八十輛坦克,六十輛裝甲車,三百四十輛半履帶裝甲車,三百輛美制萬國大卡車組成的龐大裝甲機械化集群,早就已經全部準備完畢。
裝甲一師兩個坦克團之中的t二六坦克,已經按照陳翰章的要求,被bt七坦克全部更換下來。師屬步兵團的卡車,此時也早就被蘇聯和英國人,轉交過來的德制半履帶裝甲車替換下來。
師屬的炮兵團、高射炮團,則利用意大利坦克改裝完畢,所有裝備已經全部到齊。全師現在是齊裝滿員、裝備精良。如果不算野戰加油車以及后勤保障方面的卡車,全師已經全部機械化。
而兩個騎兵旅,每人除了自己的坐騎之外,在出發之前總部又下大力氣給兩個騎兵旅,增調了一批補充戰馬。雖然沒有達到每人都有一匹備用戰馬,但是下屬四個騎兵營之中,每一個營都有一百匹的備用戰馬。長途奔襲,馬力能不能得到保障是相當關鍵的。
第五師的裝備也根據任務,進行了相應的調整。除了師屬汽車營的蘇制嘎斯卡車,全部更換為美制道奇十輪卡之外,總部還為這個師補充了大量的馱馬。團一級指揮機關,全部配備了一部美制吉普車,一輛德制軍官指揮車改成的電臺車。
三月初的美制裝備雖說被蘇聯人扣下了大部分,但是汽車上還是給了一些。這首批的美援一百輛吉普車,除了給了挺進軍三十輛之外,剩余的七十輛都被楊震加強到了迂回部隊。還有十二輛從蘇聯人那里交換來的,德制軍官指揮車。
師屬炮兵團,除了原有建制之外,還增加了一個一百五十毫米的重迫擊炮營。工兵營則在原有三個連的基礎上,又增加了兩個連。連同團屬工兵連,全師的工兵編制實際上達到了八個連。
擔任運輸五師的汽車十三團,也全部都是齊裝滿員,全部都是最新的美制道奇十輪卡和萬國牌五噸卡車。該團的所有汽車兵,都是軍齡至少在一年以上的老兵。而且每輛汽車,都配備了一名副駕駛。
不僅僅是五師,除了騎兵之外,所有參戰部隊每個團一輛美制吉普車。團一級的指揮機構,都配備了電臺車。全軍上下清一色的德制鋼盔,彈藥數量充足。全軍上下都憋住了勁頭,要和日軍決戰。
這些部隊以及大批配屬的裝備,已經在蘇尼特左旗完成集結。所有的裝備,已經完成全部的檢修,達到最好的狀態。而考慮到作戰需要,除了油料車之外,裝甲一師的每輛坦克上還裝上了兩個備用油桶。
按照楊震的要求此次迂回部隊依靠自身攜帶的物資,全軍不算油料和炮彈在內,可以在不依靠后方空投補給的情況之下,至少要能保證十五天的自持能力。沒有辦法,這么龐大的一支部隊,預定作戰地區是很難滿足補給需要的。
也正是考慮到大青山游擊根據地、晉綏軍區,在日軍頻繁大掃蕩之下,損失相當慘重,難以支撐這么大一支部隊的補給。而整個綏遠地區又是地瘠民貧,糧食產量不多,在迂回部隊出擊之前,抗聯盡可能的想辦法多攜帶了一批物資。
而且攜帶的物資之中,還有給大青山游擊支隊一批武器彈藥,以及防毒面具。在去年日軍發起的連續大掃蕩之中,日軍極其罕見的大規模使用毒氣,是華北各個根據地反掃蕩失利的主要原因之一。
抗聯手中有大批繳獲的日制防毒面具,以及大批的防毒器材,關東軍毒氣戰無處發揮作用。但是關內戰場不同,無論是十八集團軍的部隊,還是新四軍,以及國民政府的軍隊,防毒器材幾乎都嚴重的匱乏。
但無論是在正面戰場的進攻和防御之中,還是在敵后戰場的掃蕩之中,日軍無不將毒氣戰當做殺手锏,大規模使用化學武器,已經成為日軍在中國戰場上普遍的現象。也正是這些化學武器,給中國軍隊造成了相當的傷亡。
很多功虧一簣的戰斗,不是中國軍隊不勇敢,更不是中國人怕死。除了部分指揮上出現的問題之外,很多戰斗的失利原因都是因為這些化學武器。缺乏防毒器材,連最基本替代品的毛巾都缺乏,甚至缺乏必要的防毒知識,都使得中國軍隊,中國人帶來了難以承受的代價。
之前中央就曾經要求過抗聯,給敵后各個根據地調撥一部分防毒面具。只是當時抗聯自身儲備量,根本就滿足不了需要。盡管楊震從作戰部隊之中抽調出一部分,也無法滿足這么大的需求數量。在蘇聯人出售了一批之后,才大致解決了困境。
這次抗聯專門從蘇聯人轉交的德制防毒面具之中,抽調了兩千具轉交給大青山游擊支隊。蘇德戰場上,大家雖說都有毒氣戰的能力,但是在大家都有大規模報復能力之下,都在心照不宣的誰也沒有使用。這些毒氣面具對于蘇聯人來說,在蘇德戰場上沒有半點用處,還不如借機從抗聯那里撈取一點東西。
蘇聯人不僅將繳獲的德軍防毒面具,全部轉交給了抗聯。還在一月底以五百萬美元,五千噸小麥,一萬噸玉米,三千噸肉類的價格,自己庫存的三十萬具防毒面具,以及一批防毒器材全部出售給抗聯。
在這批物資抵達之后,楊震除了給挺進軍換裝之外,很多一部分都交給了關內各個根據地。在迂回部隊出發之前,楊震按照大青山游擊支隊目前的兵力,調撥了兩千具交給迂回部隊攜帶一同轉交給大青山游擊支隊。
陳翰章在抵達蘇尼特左旗之后,召開作戰會議將部署作戰方案。二十六日清晨四時,迂回穿插集團,以裝甲一師坦克一團與騎兵一旅分別為左右先導,沿著外蒙邊界兵分兩路,從渾善達克沙地邊緣直插四子王旗、茂明安旗一線。
此刻日軍蒙疆軍的主力,都在蘇尼特右旗與正鑲白旗境內與正面突破的抗聯部隊激戰之中。在這個方向只有去年克什克騰旗一戰之后,被打成了光桿司令的偽蒙軍總司令李守信苦心收羅了一批陰山中的土匪,重新組建的偽蒙軍兩個騎兵師。
這些戰斗力基本全無,擾民有余的偽蒙軍那里見過這么大的陣勢。看到漫山遍野沖過來的坦克,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一次便就地潰散了。陳翰章帶著的迂回穿插部隊,一路幾乎未遭遇任何的抵抗。這些偽蒙軍帶來的麻煩,還沒有這一路地形上帶來的麻煩多。
偽蒙軍的一觸即潰,反倒是增加了陳翰章的擔心。因為這些潰散的偽軍,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去追擊。但是這些都是騎兵的偽軍,卻是可以給日軍報信。以日軍的行動效率,不會在得知迂回部隊的行蹤之后還坐視不理。
在其自身大部分兵力都放在了東線,綏遠地區兵力相對空虛一些的情況之下,大規模的調動不太可能。但是根據形勢的變化,調整防御態勢卻是肯定會做的。尤其是其至少在目前,還占據有利地形的情況之下。
如果日軍真的找自己決戰,陳翰章非但不著急,而且還會很興奮。以他手中的兵力和實力,就是來一個師團,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但是讓陳翰章著急的是,如果日軍提前封鎖陰山各個隘口的話,將會給迂回部隊翻越陰山的南下行動,造成很大的麻煩,甚至拖延整個戰役的進程。
知道時間就是勝利,時間就是戰機的陳翰章,并沒有下令追擊那些就地潰散的偽蒙軍。而是指揮部隊一路向西疾馳,除了短暫的休息,讓坦克駕駛員以及卡車司機休息之外,中途沒有做任何的停留。
而這一路都是缺少河流的草原、戈壁地貌,也給抗聯的這支穿插部隊快速突擊創造了先天的條件。在這種大草原和戈壁平坦的地形之上,正適合抗聯裝甲部隊大縱深穿插行動的開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