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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熟練的換檔踩油門，一邊訓(xùn)周霽燃：“都是你逞什么英雄，這么老遠(yuǎn)的路非得我來開車！”

周霽燃坐在副駕駛上，識相地沒吭聲。

要不是他非要跟來，楊柚八成是要和施祈睿結(jié)伴去的。

桑城以北有個小鎮(zhèn)，比較落后，民風(fēng)淳樸。

他們倆去得巧，正趕上鎮(zhèn)上的集市，不寬的一條街道上，全是賣東西的攤位。

周霽燃提議下去逛逛，做好了被拒絕的準(zhǔn)備，卻沒想到楊柚同意了。

他本來以為楊柚是不會喜歡這種廉價土氣的東西，誰知道她看起來倒挺上心，挨個攤子看過去。

大約是有慕名而來的桑城人，又或者是全鎮(zhèn)上的人都集中到這條街上來了，楊柚和周霽燃漸漸被人群沖散了。

周霽燃沒急著找楊柚，一是她那么大一個人，丟不了，要走的時候打個電話就能找到人，二是他手臂上有傷，這里人太多了，他沒必要非得進(jìn)去擠。

這身體不是他一個人的，他得學(xué)會珍惜。

周霽燃站在一戶人家的屋檐下，尋思著等楊柚一會兒，她逛夠了自然就會回來了。

他站了一會兒，有點無聊，視線就落到最近的一處小攤上。

這是個賣銀飾的小攤子，周霽燃一眼相中了一只小吊墜，是兩條湊在一起的小金魚。

他對這些略有了解，一眼就看出這個吊墜的工藝很好，再一問攤主，果然在銀制品里的價格算高的。

周霽燃沒猶豫，直接買了下來。

他付了錢，正接過攤主遞過來的小紅布袋時，聽到楊柚清脆的一聲叫喊：“周霽燃，我找你好久了，原來你躲在這！”

周霽燃下意識地把袋子攥在手心，不動聲色地揣到了衣兜里，然后站起來，對楊柚笑了笑，說：“走吧。”

兩個人在鎮(zhèn)上吃了午飯，然后楊柚繼續(xù)開車上路。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他們終于到了孫家瑜的那間別墅。

這別墅沒什么特別的，楊柚為什么覺得在這里，一是因為施祈睿說的大致方向就是在這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房子是落在姜曳名下的。

姜曳剛?cè)ナ罌]多久，誰也沒心情去理會她留下了多少東西，自然也就沒人會想到這里來。

別墅是輸入密碼進(jìn)門，楊柚回憶了一下姜曳平時慣用的密碼，謝天謝地，這密碼是姜曳親自設(shè)的，第二次就開了。

楊柚想著這個由姜曳和孫家瑜生日混合而成的密碼，心里只覺得諷刺。

別墅有兩層，一樓客廳里還留著孫家瑜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鬼混的痕跡，不堪入目，想來是剛瘋完沒來得及收拾。

楊柚想了想，帶著周霽燃上了樓。

二樓與一樓截然相反，整潔得像幾百年沒人來過。

楊柚與周霽燃一間一間地看過去，什么都沒找到。

天色漸黑，楊柚臉色不好看，身上也沾了些浮灰，哼道：“臟死了。”

周霽燃之前就覺得哪里不對勁，忽然間靈光一閃，轉(zhuǎn)身走向其中一間房。

楊柚見狀，馬上跟了上去。

周霽燃推開門，直奔角落里的電腦桌走去。

款式老舊的臺式電腦，與別墅的裝飾極不搭調(diào)，地板上落了一層灰，但主機(jī)上卻毫無灰塵。

周霽燃熟稔地拆掉機(jī)箱外殼，果然在里面找到了賬本。

楊柚翻了翻，越看下去臉色就越冷幾分。

找到了證據(jù)，周霽燃松了一口氣，拉著她：“回去吧。”

此時天已經(jīng)幾乎全黑，楊柚折騰一天，沒吃飯又沒睡覺，打了幾個哈欠。

周霽燃讓她上了副駕駛，自己來開車。

周霽燃開車很穩(wěn)，楊柚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她是被周霽燃厲聲的呼喚給驚醒的。

“楊柚，醒醒！”

周霽燃單手把控著方向盤，另外一只手用了力氣，使勁地推楊柚。

楊柚意識迅速回籠，很快發(fā)現(xiàn)他們的車被幾輛車逼到了一條小路上。

楊柚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沒客氣，當(dāng)時就罵了一聲：“操！”

隨著這擲地有聲的一聲罵出口，周霽燃笑了起來，低沉的嗓音回蕩在狹窄的空間內(nèi)，楊柚莫名看他幾眼，到后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尾隨的黑色轎車越來越近，周霽燃皺眉，果斷道：“扶好！”

語畢，他調(diào)頭提速，車子開得飛快。

黑色轎車緊隨而上，周霽燃狠踩油門，看準(zhǔn)一個路口，忽然變道，駛向一條小路。

那路很窄，兩旁都是參天古木，只容一輛車通過，這樣緊追不舍的黑色轎車就只剩一輛了。

楊柚抓緊把手，開了一點車窗，窗外的風(fēng)疾馳著呼嘯而過，像他們兩個的心跳一樣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