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十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知道這沈氏的戰斗力還真不是吹出來的,輕傷不下火線啊,對著車窗破口大罵了足有一柱香的時間還不停口,而且越罵越難聽——“也不睜開你們的狗眼瞅瞅這是誰家的馬車,鳳府的馬車也是你們擠得過的?一群賤民,好狗還不擋道呢,我看你們連狗都不如!”
一直含蓄忍耐的對方終于也暴發了,鳳羽珩聽到一個小姑娘敞開脆生生的嗓門兒回了沈氏一句:“這年頭兒連豬都會說人話了?”
嘿!她覺得有樂子,干脆掀了車簾子坐到外面看熱鬧。
其它馬車里也有人陸續將車簾掀開,都想看看那個敢公然罵沈氏是豬的女俠究竟是何等人物。
鳳羽珩抬眼看去,就見與沈氏發生碰撞的那輛馬車上,有個看上去也就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正掐腰站著,膚色白膩,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燦然晶亮,青衣束身,英姿颯爽。
那姑娘正瞪著沈氏馬車的窗口,一臉嫌棄的表情——“不愛搭理你,見好就收得了唄,還沒完沒了了是不?你瞅你臉大得從車窗里都伸不出頭來,罵得自己都直喘粗氣,挺大歲數了寒不寒磣?”
鳳羽珩一下就樂了,伸手招呼姚氏和忘川:“你們快出來看看,可精彩了呢!”
姚氏無奈,又覺得自己女兒很少有樂成這樣的時候,不忍掃她的興,便同忘川一起坐出來一點。
沈氏頭一次被個小姑娘罵成這樣,氣得她直想撲出去把對方掐死。可惜,腫著的兩條腿不時地提醒著她昨日皇宮中的屈辱,她是想動都動不了。
“你們就不知道拉我一把?”火氣沒處發,便沖著下人來勁兒,身邊的三個丫頭齊齊搖頭,玉籮帶頭說:“大夫說了,夫人的腿傷很重,不可以輕易走動。”
滿喜也補了句:“老爺也說了,讓奴婢們侍候夫人在馬車內好好休息,不到普渡寺萬萬不可中途下車。”
寶堂點頭:“老太太也有同樣叮囑。”
沈氏下不去馬車,心里憋屈,覺得全天下都在欺負她。于是干脆就在馬車里大叫起來,那嚎叫聲一響起,剎時便驚飛了山林中成群棲息的鳥兒。
鳳羽珩感嘆:“這氣勢,牛逼!”
這時,就聽到有個穩重高貴的聲音透過沈氏的鬼嚎清晰而來,僅僅兩個字——“掌嘴。”
立即便有一侍衛模樣的人沖到沈氏馬車前,掀開簾子將沈氏一把就給拽了出來,緊接著左右開弓,“叭叭叭”十個大耳刮子就扇了過去,那力度足得鳳羽珩都直撇嘴。
沈氏簡直被這十個巴掌打蒙圈了,兩眼直冒金星不說,對方都停下來不打了她還在左右晃頭,直到丫頭將她扶住才停止下來。
她實在不明白,從前風風光光的鳳府當家主母,走到哪里不是人前人后的簇擁著,坐到哪里不是被人用羨慕的眼光偷瞄著,為啥最近她總是挨打?在家里挨打,皇宮里挨打,現在到了外面還是挨打?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張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縫。
“你敢打我?”沈氏不甘心,也不顧嘴巴湛出的血絲繼續聲嘶力竭地叫著:“我是當朝左相鳳瑾元的正室夫人,你居然敢打我?”
那站在馬車上的姑娘又說話了:“快別給鳳大人丟臉了,你這種人簡直就是拉低檔次的,還好意思自報家門,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這邊動開了手,鳳府人就再不能坐勢不理。更何況沈氏已經叫罵出鳳府名號,對方依然膽敢如此作為,這打的可就不光是沈氏,而是鳳家的臉了。
鳳瑾元親自攙著老太太往這邊走,安氏和韓氏還有金珍也跟著上前。鳳羽珩想了想,便帶著姚氏也一并過了去。
就聽鳳家老太太離著老遠就道:“我真是不想管,那個惡婦怎么走到哪都會惹事?實在是累贅。”
沉魚跟在后面,心里竟是跟老太太一樣的想法,如果她也像鳳子皓一樣有傷,是死也不愿意下車來丟這個人的。這個母親從前只在府里耀武揚威也就罷了,可她偏生不知足,竟將手伸得那么遠,禍都惹進了皇宮。為了那點貪心,為了沈家的利益,竟連親生女兒的前程都賠了進去,這樣的娘,要了還有什么用?
這邊,鳳瑾元正勸老太太:“母親寬心,左右再忍她這一次。”
“唉。”老太太重嘆,“鳳家的臉都被她丟光了。”
沈氏見鳳瑾元和老太太正往這邊來,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撲到地上就哭喊道:“老爺!老太太!可得給我作主啊!媳婦快被人打死了啊!”一邊說一邊指著對面馬車上那個女子繼續罵道:“就是那個小賤人,她罵我是豬!”
老太太真想說打死活該,你可不就是只豬么!可畢竟這事關系著鳳家的臉面,也不好表現得太過了。就準備說上幾句,好歹也別讓對方太威風,當街毆打當朝一品大員的家眷,這可是死罪。
可老太太這話還沒等出口呢,就見鳳瑾元瞅著那馬車上的女孩怔怔地來了一句:“舞陽郡主?”
第70章 我讓皇伯伯活剮了你這只豬
忘川這時也湊到了鳳羽珩身邊,壓低聲音同她說:“是文宣王府嫡出的舞陽郡主,閨名玄天歌。”想了想,又補充道:“文宣王是當今圣上的同胞弟弟,也是如今還活在世上的唯一一位兄弟。”
鳳羽珩了然,怪不得底氣這么足。
鳳瑾元其實早就有些心理準備,沈氏既然一早就報上鳳府名號,對方卻依然罵她罵得毫無顧及,那就只能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對方是江湖中人,根本不懂鳳府代表什么意思;第二種,也就是鳳瑾元最不愿意見到的一種——對方比他品階高。
想他身為當朝左相,正一品大員,可以說滿朝文武百官沒有一人他肯放在眼里。
可就偏偏有一類存在特別要命:皇親。
而他最近還偏就總是招惹到皇親。
這不,又來了。
“喲,鳳伯伯,您可算是肯露面了。”那站在馬車上的舞陽郡主對鳳瑾元也頗有幾分不待見,“本郡主還以為您就準備一直躲在馬車里,任您的夫人罵我母妃呢。”
鳳瑾元一聽頭都大了,舞陽郡主這話的意思是,文宣王妃也坐在馬車里?
他趕緊攙著老太太一并上前,沖著舞陽郡主深施一禮:“不知郡主在此……”
“行了,別整這些沒用的。”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舞陽郡主打斷,“這些臣不臣的話跟我母妃說去,我就問你,這只豬憑什么跳腳罵我們?是看本郡主好欺負還是看我母妃好欺負?亦或是想挑戰一下我父王的威信?我們到皇宮里都是可以坐馬車的,本郡主長這么大,皇帝伯伯都舍不得責罵,憑什么在宮外要受一只豬的欺負?”
她張口閉口就是一只豬一只豬,鳳瑾元和老太太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可卻什么也不敢說。
莫說先開口罵人的是沈氏,而且罵出來的話可比舞陽郡主難聽多了,即便是人家文宣王府的過錯,他們當臣子的小胳膊能擰得過皇上胞弟的大腿?那不是扯么!
鳳瑾元二話不說,沖著馬車就跪了下來,連帶著老太太也跪了下來。他們這一跪,鳳家其它人也不好再站著,趕緊也跟著跪了下來。就聽鳳瑾元帶頭道:“不知王妃與郡主在此,臣鳳瑾元代罪婦沈氏向王妃郡主賠罪,還望王妃寬恕。”
老太太也跟著說:“是老婦管教不嚴,請王妃恕鳳家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