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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匆匆回到住地,才一進院子,就見黃泉正焦急地在門口轉圈兒,一見她們回來,趕緊奔上前,拉著鳳羽珩就往屋里跑。
鳳羽珩的心撲通撲通疾跳起來,果然不出她所料,出事了。
三人進屋,黃泉反手將門關好,然后再將人拉到榻邊,指著一張空空的床榻道:“奴婢去沈氏住的地方攔夫人,等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夫人并沒有往那邊去,便折返回來??墒且换貋砭桶l(fā)現(xiàn),二少爺不見了?!币贿呎f一邊拿起枕頭上的一張字紙遞給鳳羽珩,“到是多出這么個東西?!?
鳳羽珩將字條接過,展開一看,就見上面寫著:要救孩子,四更天往后山走。
字跡剛勁有力,應該出自男人之手。
鳳羽珩做了個深呼吸,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很明顯的,子睿現(xiàn)在是被人綁架了,而且她很能確定,在綁架子睿這起事件中,對方絕對不是為了求財。
“小姐,要不要奴婢出去找找?”黃泉有些著急,“或許現(xiàn)在還沒走遠,要不讓班走去追?”
鳳羽珩搖搖頭,“不用。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對方既然目的是為了引我去后山,子睿暫時應該是安全的。這樣,”她對兩個丫頭囑咐道:“夜里我?guī)S泉去后山,忘川留下來看家?!?
忘川點點頭,她知道自己身上有傷,出去怕成累贅,便也沒有疑義。更何況暗處還有班走,她還是很放心的。
三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就聽到院子里傳來說話聲。
鳳羽珩起身去看,見是姚氏和孫嬤嬤回來了,便趕緊走到姚氏跟前同她說:“子睿玩累了先睡下了,娘親不用擔心,今日晚膳我會讓下人端到屋里來吃,子睿今晚就留在我這里陪陪我吧?!?
姚氏想了想,便覺得一定是子睿又纏著鳳羽珩,無奈地笑說,“就你一味的慣著他,多大的孩子了還這么粘人?!眳s也沒多說什么,帶著孫嬤嬤回了屋。
鳳羽珩想著想容的病,轉過身把手伸到袖子里,從空間中調出一片退燒藥來,讓黃泉給想容送了過去。
等待是最漫長的過程,終于入了夜,鳳羽珩與黃泉二人一路摸向后山。
隱約還能聽得到寺廟里未眠的高僧輕敲著木魚,本該是寧靜祥和的圣地,如今卻生出這種事端,實在是讓人寒心。
鳳羽珩從來不是怕事的人,也早就做好了對方會對她身邊人下手的準備,她也不會事后才怪自己沒有看護好子睿,只是從一次次失誤的教訓中總結經(jīng)驗,以備下次危機來臨時能有更多的應對方案。
月華如練,星羅棋布,原本晴好的夜空卻在二人繞過山頭之后一轉眼便月落星沉。
四面八方涌現(xiàn)出來的蒙面黑衣人將鳳羽珩與黃泉二人團團圍住,手中刀劍迸射出道道寒光,逼得人無法直視。
鳳羽珩不知道這些人同上次在河邊的是不是同一伙,只感嘆自己最近如此頻繁地面對刀光劍影,真是禍不單行。
黃泉依舊與她背靠背分站兩邊,為首一人挾持著子睿,正對鳳羽珩站著。
她看那孩子閉著眼仍然在昏睡,便知定被人嚇了迷藥,眉心不由得緊攢起來。
“鳳二小姐。”終于這一次對方照著正規(guī)的綁匪套路出牌了,一柄刀架在鳳子睿的脖子上開始跟鳳羽珩談判,“用你的命換這孩子的命,鳳二小姐覺得可還劃算?”
“果然是沖著我來的?!彼p挑起一邊的唇角,“既然知道我是相府的二小姐,閣下還如此大膽敢行此事,不怕鳳家報復么?”
“哈哈哈哈!”那人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哼!鳳家就是想報復,也得有那個本事。更何況,鳳二小姐活著什么都好說,你若死了,你覺得你的父親是會悲憤地為你報仇,還是暗里高興?”
這話說得不假,鳳羽珩無可反駁,但她卻依然面上帶笑,執(zhí)著地提醒著對方:“鳳家會偷笑是有可能的,可閣下也別忘了,我背后還有個御王府呢!”
這話一出口,鳳羽珩再不多等,沖著空氣高喝了一聲:“班走!救人!”
就見空中不知從何處竄出一道鬼魅般的影子,眨眼就到了那為首歹徒面前。那之前還囂張地與之談條件的歹徒眨眼間就被生生割去頭顱,而鳳子睿則被那鬼影接到手里,再一晃,眨眼消失。
那伙蒙面人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一剎,這才有人高喊一聲:“殺!”
隨即,近二十個黑衣人朝著鳳羽珩與黃泉二人就撲了上來。
這一次與上回不同,上回是偷襲,她們沒有防備,再加上身邊沒有班走,遇到的人數(shù)也比現(xiàn)在要多。而且對方帶著毒箭,防不勝防。
可這次卻不同,鳳羽珩是做了準備來的,不但給自己和黃泉都吃了一種她自己研制的能解百毒的藥片,她甚至還將麻醉槍握到了手里。
更何況,現(xiàn)在她的身邊有班走。那個暗衛(wèi)就像是她的影子一般,無聲無形,卻永遠都會在暗處保護著她。
三人對二十人,打得并不吃力。鳳羽珩知子睿已經(jīng)被班走放到了安全的地方,心下也沒了顧及,用麻醉槍放倒一人后,干脆搶了那人的刀輪了起來。
可惜,她根本不會刀法,輪的那兩下子連班走看了都直皺眉頭。黃泉干脆將她拉到身后:“小姐,你快把刀扔了吧。”
她也覺得自己輪得是太難看了些,于是棄了刀,仍然用她習慣的麻醉槍。
幾個來回下來,黑衣人被打得沒剩下幾個。對方見己不敵,紛紛伸手入懷就不知道要掏什么東西。
班走和黃泉顯然在這方面比較有經(jīng)驗,黃泉一見對方動作立時就叫道:“不能讓他們放暗器!”
而班走,則在黃泉發(fā)聲的同時又鬼魅一樣的飄了過去,幾下間便將剩下的人解決大半,而另外三個,則是被鳳羽珩的麻醉槍射中。
沒多一會兒的工夫,這群蒙面人就都被解決掉。鳳羽珩本是打算去檢查一下看能不能在他們身上找到些新發(fā)現(xiàn),結果卻發(fā)現(xiàn)班走和黃泉二人都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她。
“呃……”她低頭瞅瞅自己,“有什么不對嗎?”
黃泉抹了一把汗,“小姐你使的是什么暗器啊,這么厲害?”
班走不說話,就盯著鳳羽珩等她回答。
鳳羽珩好一陣無語,見二人不放棄的樣子,只好含糊地答:“就是一種用麻沸散浸過的針?!比缓笾钢傅厣系娜烁嬖V班走:“被我打中的人可還沒死哦,只是昏睡過去了,你要不要補兩下?”
班走二話不說,施展身法在附近繞了一圈,也沒見他是怎么出手的,總之再停住腳時就告訴她們:“現(xiàn)在沒有活口了?!?
鳳羽珩無奈:“應該留下來一個嚴刑逼供的?!?
班走搖頭,“閻王殿的人,他們身上有標記?!闭f著話,身形又是一動,眨眼間,也不知道他從什么地方把鳳子睿抱了回來。
鳳羽珩剛將孩子接過來,就聽到她們來時的方向有人聲傳來,隱約還能看到通明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