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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羽珩恍悟,“對哦,我怎么忘了這一點。是不能說實話,可是不說實話又能說什么呢?說七哥離開了?那去了哪里?”
“仁仙島。”玄天冥已經想好了說詞,“過了宗隋再往東是無岸海,海中有群島,名曰仁仙,那是七哥一直向往的地方,他也曾數次在母妃面前提起過。我們剛好在東界,不如就說七哥去了仁仙島吧!”
“那母妃能接受么?七哥可是說過要帶著母妃一起去的。”
玄天冥失笑,“那不過就是個理想而已。她是父皇的妃子,哪是那樣輕易就能走得掉的。母親是親,父親也是親,七哥帶走母妃,父皇怎么辦?就依那老頭子的性子,還不得趁夜逃跑也追了去?那大順可就亂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母妃其實根本也走不了,七哥從前那樣也,也不過就是逗母妃開心罷了,你們都清楚,母妃是走不了的,對嗎?”
玄天冥點頭,“對。”
她黯然,“所以說,做皇帝有什么好?做皇妃又有什么好?包括皇后,一旦進了宮,坐在那個位置上,就已經被無數的無形禮數和規矩捆綁了一生。玄天冥,幸好你不愿意當皇帝,否則將我們這一生鎖在一個四方天地里,我會瘋掉的。”
“是啊!”他擰了一條毛巾,親手為玄天華擦拭起面頰來,“但如果有那種能隨時出宮,想到哪里游玩的皇后,你愿不愿做?”
鳳羽珩翻了個白眼,笑他說:“做什么美夢呢?這世上還能有那種皇后?”
“萬一有呢!”玄天冥挑起一個得意的笑,讓鳳羽珩覺得他似乎有什么秘密瞞著她。不過玄天冥不說,她便也不問,反正總有一天都會知曉的,不如就多一些猜測與期待,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玄天華沉睡在空間里,到讓玄天冥放了心來。至少這樣走到哪里就可以帶到哪里,而且人在鳳羽珩的空間,就處于全身生理機能都靜止的狀態,不但病情不會再惡化,就連容顏也不會變老。空間里的時間是靜止的,所有的一切放進去都不會變化狀態,除非鳳羽珩去人為干預,否則,東西就是放進去什么樣,出來時還是什么樣。哪怕玄天華在里面躺十年八年,再出來,依然不過跨過那十年歲月,一切在空間之外都會重新來過。
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公,別扭著道:“若是七哥睡上十年,那十年以后我三十多,他還是二十多,那到時誰是誰的哥哥?”
鳳羽珩白了他一眼,“就是你八十多他二十多,他依然是你的哥哥。”說完,突然就捂住了嘴巴,面上露出悔色。呸呸呸!烏鴉嘴,什么八十多啊!那玄天華豈不是要在里面躺六十多年?不行不行,她改口道:“最多十年,我必須得讓七哥清醒過來!”
桐城炸了,除去進行城池重建的將士以及無數自愿參與到重建工作中來的原桐城百姓之外,其余人都搬到建城去生活。知州田平來到建城之后,被分配到了建城的原知州府居住。
建城的知州府原本是建城知州左大住的地方,那左大貪財也擅長斂財,把一座知州府修建得特別好,除去原本宗隋朝廷劃分下來的地方之外,還外擴了許多,比起桐城田平住的那座府邸要氣派數倍,這讓田平住起來十分不習慣。
田家人并不多,田平夫婦,外加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僅此而已。下人也用得不是很多,僅僅夠用,并沒有多余的人在府中充場面浪費糧食。這些人住進左大的府上就顯得這座府邸太空了,于是田平做主,將這座府邸一分為二,劃了一多半出來給玄天冥和鳳羽珩先住著,至于以后怎么分,他不參與,全憑玄天冥做主。
田平告訴玄天冥:“桐城再往東是甘城,那端木安國斷臂而逃,估計不會到甘城去了,因為他的兵馬全部都折在了建城與桐城,再沒有資本去禍害甘城。而宗隋皇帝應該很快也會聽說這邊的事,對于端木安國,那皇帝如果不是特別傻,應該就不會再加以重用。若是皇帝精明一些,眼下不旦不會再重用端木安國,還應該大力搜捕才是,畢竟這兩座城是廢在了端木安國的手里,不嚴懲怎么對得起那些死去的百姓?沒有了端木安國的參與,后面的交戰也就會變得簡單許多。宗隋縱是人多,縱是有鐵精武器,可在大順面前也依然顯得十分薄弱,你們攻起城來應該會很容易吧!”
田平其實想說,你們手里有天雷,在宗隋沒有了端木安國之后,那應該是所向披靡了。可這話他到底沒說出來,因為他看得出,自從出了桐城的事,這大順的九皇子和御王妃對于天雷似乎十分的抗拒,所以不敢再提。
的確,玄天冥和鳳羽珩對雷已經產生抗拒了,鳳羽珩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收走了神機營將士手里的全部雷彈,只留了少量槍械備用。經了桐城一事,她再也不想讓后世殺傷力過大的武器出現在這個時代,害人害己,苦果已經嘗到了。雖說玄天華的重傷是端木安國用地雷所至,但鳳羽珩總是會想,如果沒有她先帶出雷彈讓大順軍使用,或許端木安國就算發現了那處洞穴,他也不會明白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說到底,還是她造了孽。
快過年了,二人決定在建城過年,待正月十五之后再舉兵進攻甘城。但大軍不動,卻并不代表探子不動。一批又一批的探子和暗衛被派往甘城,以確保在休戰期間,每天都能得到有關甘城那邊的消息回報。
大順軍趕走了端木安國,桐城人對此十分感激,紛紛加入到重建家園的工作中去。男人們在軍中謀職,與大順軍一起,出體力建造房屋修繕城墻,而女人們則把后勤保障工作給挑了起來,洗衣、煮飯,不但服務于參建的百姓,也服務于大順的軍隊。
玄天冥鳳羽珩對此十分感激,鳳羽珩利用休戰這段時日,集中了原桐城醫館中自愿與她學習醫術的醫者,盡可能地將一些可以在短期內掌握的最基本的先進醫療技術傳授給他們,然后在建城成立了百草堂,又從空間拿出了許多中成藥和西藥來,再從自己的大軍中選出一名懂醫理的將士暫時管理著。不出十日工夫,一個像模像樣的百草堂就這樣成立起來。
桐城百姓對此十分感激,特別是那些原本患有所謂的疑難雜癥者,原本被大夫宣布無救只能在家等死的人,鳳羽珩妙手回春竟然治好了他們的病,這讓他們覺得十分神奇。
當然,人們之所以相信她,還是因為她先治好了田平的女兒田惜。經診斷,田惜之所以肚子大了起來,竟是“腹壁腫瘤”在做怪。但這種腫瘤也并不是有她就一定能治得好,她事先與田平說明了其中原因,告訴田平這種腫瘤分良性與惡性,如果是良性,由她主刀切除,養好之后就沒事了。但如果是惡性,就算現在切除了,日后復發的機率也相當大,而且一旦復發,就再沒治好的可能。
田平和田惜是報著打賭的心態讓鳳羽珩出手診治的,老天保護,經鳳羽珩的病理分析,田惜腹壁的腫瘤是良性的,這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鳳羽珩亦是有私心的,她希望能把田惜治好,這樣她才能在宗隋地界打響百草堂的名號。占領一座城池,不僅僅是要重新建設好他們的家園,家園的意義也不僅止于房屋的修建,她要讓大順的文化也盡可能地滲透進來,讓那些宗隋沒有而大順又先進的知識與技術傳播進來,這樣才能徹底的籠絡住人心,徹底的讓這些百姓不再因背離宗隋而留戀和遺憾。
宗隋這個國家一向仿學大順,可卻并沒有學到大順的精華,特別是在這幾年大順出現了鳳羽珩之后,大順人所享受到的“與眾不同”,宗隋人可是一點兒都沒享受到。現在鳳羽珩來了,他們終于明白,原來所謂“主國”,竟是如此高端的一個存在!
第五卷:皇權爭斗,四國顛覆 第1195章 吵架都沒了對手
大順京都,天武帝設大年宴,于初一的傍晚邀請在京正四品以上官員及其家眷入宮飲宴。
在京的官員對于宮宴這種事并不陌生,從前一向喜好熱鬧的天武帝每逢節日都會舉辦宮宴,或大或小,雖然每次都能吃出點兒幺蛾子來,每次都不消停,但人們還是樂此不疲。畢竟宮宴相當于最高端的人士見面會,官員之間可以把酒言歡,兒女們也可以借此多一些了解的機會,保不齊就能成就一段姻緣。
今年的宮宴同樣熱鬧,東界戰事是直接打到宗隋去的,離著大順京都十萬八千里,再加上有九皇子和鳳羽珩坐鎮,人們都認為一點問題都沒有,所以誰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大家該飲宴飲宴,該賞歌舞賞歌舞,該互相擠兌也還互相擠兌,一切看起來都與往年沒什么兩樣,卻唯獨少了許多皇子。
多年前,大順九位皇子,如今坐在這里的,卻只剩下大皇子玄天麒、二皇子玄天凌、五皇子玄天琰和六皇子玄天風。有心細的人注意到這個細節,再回想著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不由得心生感慨。只道世事無常,當初皇家龍生九子成就盛世,如今卻連番凋零,就連外人看著都心生不忍了。
今日,丞相府的小姐風天玉沒有進宮來,有京里相熟的小姐跟任惜楓問起,任惜楓說:“天玉前兒扭傷了腳,走路不方便,我今早過去看了她,她還提起許久沒見姐妹們,等傷好了還得多走動走動呢!”
大家一聽這話,趕緊就表示明日定到丞相府去探望。借著這個話題,數位平日里有往來的女孩子便湊至一處,東扯西扯地閑聊起來。任惜楓聽了一會兒便覺無趣,她們說的無外乎就是哪家的老爺又納了小妾,哪家的庶小姐又被嫡女欺負,哪家的鋪子又上了新料,哪家的點心比較好吃。她一向不喜這些家長里短之事,坐在座位上干巴巴地聽著,漸漸地便走了神。
目光向對面看去,幾經繞轉,不知不覺就落在了六皇子玄天風那處。
玄天風并沒有坐在皇子那一堆兒里,做為監國皇子,實則與太子無異,有專門一處留給他的位置,那是曾經被那么多他的兄弟們惦記著的太子之位。
可玄天風坐在那里卻并不見多少喜色,依然是那一派儒慕爾雅溫良儉讓,監國之任并沒有讓他的氣質有一絲改變,清清淡淡的,不像是身擔重責的監國皇子,到像是個白面書生。
他就一人端著酒盞,也不喝,只靜靜地端著,偶爾看看天武帝,偶爾再看看其它皇子,卻哪一邊也不能坐過去,哪一邊也不能融進去,孤孤單單的,讓人心疼。
似乎發現有人在看著自己,玄天風目光一轉,十分精準地對上任惜楓那頭,到是驚得任惜楓一個激靈,想要把目光別開去,卻有些來不及了。玄天風沖她招手,無聲地說:“過來。”
任惜楓有些猶豫,兩只手在身前擰了又擰,最終還是一咬牙站起身來,在許多有心之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走到玄天風那頭。行禮,落坐,然后異常的鄙視自己,怎的就這般扭捏?她是平南將軍的女兒,算是京中五個手指都排得過來的貴族,又不是沒跟皇子們說過話打過交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清了清嗓,坐直身子,面色坦然了許多。
玄天風卻笑了起來,“跟本王說個話而已,怎么弄得像是還要鼓足多大的勇氣一樣?任小姐,不至于吧?”
任惜楓也覺得不至于,可再看看那些在她走之后就開始指著這頭竊竊私語的夫人小姐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她說:“我真的是用了些勇氣才敢走過來的呢!”說著,往對面指了指,“正所謂人言可畏,六殿下你瞧,那些人定是在講究著我,就因為我坐到了你的身邊。”
玄天風看了對面一會兒,通過辨唇讀懂了一些話語,也是嘆息道:“到還真是。從前我不曾監國時,常年不在京中,就算是在京中,多半也把自己關在書庫里編書,這樣的場合甚少摻合,便也沒想到人們的好奇心竟會這么重。如今這樣,到是連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