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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普通三居室不同,趙家是樓上樓下兩套房子打通的,趙酉識住樓上。
徐如徽上樓時趙酉識正彎腰在樓梯道里不知翻找什么,她想了下,停在原地等趙酉識,待身后響起腳步聲她才再次抬腳上樓。
趙酉識個兒高腿長,很快徐如徽就感受到身后逼上來一股很濃的少年氣息。
樓梯窄,兩個人無法并肩前行,徐如徽側身讓開時,一股涼氣壓到臉上,她偏頭躲了下,余光瞥見是一瓶椰子水。
她接過,瞪了趙酉識一眼。想到祝提春還在客廳,不情不愿地說句:“謝謝。”
趙酉識似笑非笑,“怎么那么客氣。“
徐如徽根本不想理他,大步上樓。
徐如徽和趙酉識今年同為高二,四月份下旬,他們在幾場淅瀝雨中進行期中考試,五一假期結束,考試分數公布,徐如徽勉強維持在以往名次中,總分數卻因試卷難度降了二三十分。
徐如徽的母親任素秋讓徐如徽趁周末找趙酉識把錯題解決掉。
這是徐如徽認識趙酉識后的周末慣例。
因為在學習方面,趙酉識一直名列前茅。
“數學?”趙酉識坐下后,隨意用腳將旁邊的凳子勾到身邊。
徐如徽順勢坐下,將試卷鋪在桌子上。
她應:“嗯。”
徐如徽學的文,趙酉識學的理,倆人的共同科目也就只有語數外了。
文科的數學難度不如理科,更何況趙酉識是理科實驗班的尖子生,徐如徽這張數學試卷放在趙酉識眼里可能跟初中水平差不多,所以他全程懶洋洋地,除了偶爾出聲點出題目的關鍵公式,其他時候不是在發呆,就是在假寐,時不時拆顆糖丟進嘴里。
趙酉識吃的是那種很劣質的千紙鶴水果糖,這糖還是徐如徽拿來的。
徐如徽的舅舅是開小賣部的,任素秋每次去那兒都會拿些小零食回來,徐如徽不愛吃零食,小時候耍小聰明把這些零食當謝禮送給趙酉識,沒想到誤打誤撞投其所好,后來這些零食理所當然全歸趙酉識所有。
徐如徽是不太懂一個男生怎么會那么愛吃零食的,尤其是糖果什么的,粘粘乎乎的,徐如徽聽到趙酉識齒間傳出的響動,忍不住側眸看他。
本來在假寐的少年也不知道哪里還長著一只眼,骨節清晰的手指輕點兩下桌面,含糊道:“先做題。”
徐如徽聞聲拿筆的手一頓,收回目光說:“沒那個意思。”
趙酉識睜開眼睛。
趙酉識和徐如徽同住家屬院,本來這塊都是那種一層帶院自建平房,后來政府規劃建設,將這塊扒了重建成樓房,每家每戶一棟三層。
徐如徽家住一樓,二樓和三樓租了出去,趙酉識家只外租了三樓,一樓二樓打通自己住。趙酉識一個人住二樓,三室一廳的格局,一室一廚打通做主臥,一室做游戲房,剩下的一室做書房。
此時趙酉識和徐如徽就在書房。
書房坐南朝北,晴天很得陽光,但是照在雪白的試卷上就顯得有點扎眼。
徐如徽沉心做題,毫無察覺這光對她視力已經造成了困擾,只是偶爾光斑在她鼻頭一閃而過時,她蹙蹙眉頭。
——嘩啦。
趙酉識拉上了窗簾。
趙酉識這人活得很講究,臥室只能是睡覺的地方,寫作業看書必須在書房,想放松就去游戲房,游戲房里的電腦和書房的電腦還不能是同一個運作系統。
除此之外,各房各處裝修也很有講究。
比如書房的窗簾,由于書桌就在窗前,所以窗簾不能太長,垂落到桌子上他會煩,也不能太短,因為太短會露光,他睡覺見不得一絲光。
按照徐如徽的想法,那就直接把書桌挪到別處,窗簾做個落地窗簾。
但是趙酉識他不,因為他就喜歡書桌放在窗前。
所以趙酉識書房的窗簾有兩層,一層遮陽百葉窗,一層遮光窗簾,窗簾末端做了特殊工藝,剛好垂落至墻壁邊緣。
這會兒趙酉識拉的是百葉窗。
徐如徽看他一眼。
“熱。”趙酉識一點也不掩蓋自己的大少爺習性。
五月天,熱能熱到哪里去?
不過這里是他的家他的窗簾,徐如徽只能“哦”一聲。
幾秒后,徐如徽又補一句:“隨你,我今天沒那個打算。”
趙酉識嗤笑一聲,沒避諱這個話題。
“你看我有嗎?我壓根沒睡醒。”
徐如徽莫名感覺自己輸了一截兒。
“那你睡。”她硬巴巴地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