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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少女的身體放在他眼前,他卻試圖想探索她的心跳。
他抱著她,把她抱得很緊。
他問她冷不冷,她一句話也不說,但是她在發抖。
她問他哭什么,他答不出來,他無法訴說他心中的心疼和痛苦,他擔心這些情緒落在她身上會變成名叫憐憫的刀子。
所以他只能一遍一遍地親吻她,親吻她唯一柔軟的地方。
他處處謹慎,步步小心。
可如今她卻說喜歡他是一件很不健康的事情。
趙酉識緩了很久,其實他現在已經不需要徐如徽喜不喜歡他的回答了。
他有自己的答案。
而他真正想要的,也從來都不是一句徐如徽喜歡他的答案。
甚至不是徐如徽喜歡他這件事。
他看著徐如徽,看了很久,才在心里嘆了口氣,然后跟徐如徽說:“徐如徽,你放心好了,喜歡我,是唯一一件能讓你長得健康的事。”
“至于我喜歡你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說完趙酉識又補一句,“管好你自己。”
“……”
徐如徽有一種跟啞巴吵架給瞎子指路的茫然和無力。
她張了張嘴,最終在趙酉識理直氣壯的眼神和表情下,什么也沒說。
他們倆繼續坐著,表面相安無事的樣子,實則氣氛很詭異。
徐如徽第一次有一種很尷尬的感覺,她沉默很久,想問趙酉識沒事做嗎?為什么這種情況下還要繼續和她共處一室?
還沒張口,就被一通電話打斷。
趙酉識聞聲看過來,徐如徽拿起手機看一眼來電,是陌生號碼。
但是歸屬地是鹿上本地。
徐如徽接通,對方快速說了幾句話。
手機漏音嚴重,而趙酉識早在徐如徽接通電話的一瞬就靜音了電視機,所以對方說了什么趙酉識聽得一清二楚。
徐如徽聽完臉上沒什么表情,淡淡說句:“好,在哪個醫院?”
對方說完,趙酉識和她一同起身。
徐如徽看到趙酉識起身的動作,掀眸看了他一眼。
他跟徐如徽說:“我去拿車鑰匙。”
說完他想到什么,停頓一瞬,看向徐如徽問:“需要告訴阿姨嗎?”
徐如徽在原地站著,她不知在思考什么,趙酉識等了她一會兒,聽到她說:“不了。”
趙酉識說:“好。”
他打開門往外走,剛抬腳又轉身跟徐如徽說:“套個外套,外面冷。”
徐如徽“哦”一聲,反應似乎慢了半拍。
即使是年關,醫院人/流量也不見少。
徐如徽和趙酉識下了車直奔急診樓,剛到前臺站,就聽見一個護士從旁邊小跑過來跟前臺里的護士說:“徐乾已經死亡,跟家屬同步消息。”
說完匆匆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樓道里人來人往,工作人員行色匆匆,從一個病房轉戰另一個病房,像完成什么kpi一樣機械又淡漠,病人家屬則是要么無能為力要么無所事事。
這里像凡間的另一個審判室,每時每刻通知不同人員的生與死。
手機鈴聲響起。
徐如徽從恍惚中清醒,她驀地將視線定焦在正在打電話的護士臉上,說:“我在這。”
護士“哦”一聲:“你是徐乾的女兒是嗎?”
徐如徽“嗯”一聲。
護士說:“好的,節哀。尸體這會兒應該在太平間,要過去看看嗎?”
徐如徽說:“不了吧,后面的事要怎么處理?”
“你母親呢?”護士問。
徐如徽說:“我自己就可以。”
護士似乎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沒有多說什么,只道:“那好,你稍等一下。”
大約半個小時。
徐如徽沒有等來工作人員過來通知她后續步驟如何,等來了火急火燎的任素秋。
她身邊還跟著舅舅和舅媽,舅媽似乎在阻攔她什么,她全然不顧,甚至用力把舅媽往一旁扒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