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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僵持不下。
眼看快將入夜,既有人來找,凌湘便沒了多歇一晚的打算,把背簍遞給劉浩榮,徑自繞開兩人,撐著樹枝在前頭帶路。
她是在避躲遠處野豬時扭到的腳,沒傷到骨頭,但也不想因強行走動令傷勢加重,當夜在山泉泡了半宿患處,至次日才慢慢往回走。
如今逞強下山,定要花更長時間方能痊愈。
凌湘知村里的人不喜歡和自己接觸,到家后第一時間捉了只雞塞到劉浩榮懷里,眼睛都不多看他一眼便閉門趕人。
劉浩榮求之不得,無傷歸來已是萬幸,把母雞當做封口費給了妹妹,偷上山這事便算了了。
凌湘和關榆正各自洗了澡,剛回房間,關榆正就敲響了門。
她坐在床邊揉著腳踝,聞聲眼皮輕抬,道:“沒鎖。”
關榆正推門而入,逆光站在她面前,手上拿了一瓶藥,解釋道:“師傅給的,以前學木工受傷,搽了很快能見好。”
凌湘伸手夠去:“謝謝。”
關榆正并未把藥遞出,反握得更用力,蹲到她面前:“我幫你。”
凌湘沒有拒絕。
從入山那刻起,她就知道兩人的關系徹底亂套了。
關榆正還是那樣離不開她,尤在失信過后,明顯感覺到關榆正的忍耐已到極限,在極限的邊沿反復壓下情緒,只會讓人陷入一葉障目的情況,再無法保持理智,繼而變得偏執,甚至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這樣很可怕,可怕在于凌湘對他尚存憐愛,沒辦法像對待謝惟范般用力憎恨,不顧他死活;也沒辦法像逃離王府時的瀟瀟灑灑,無事一身輕。
凌湘腳踩在關榆正膝上,不時因疼痛發出短促呻吟,后者捧足攏在掌中,雙目緊閉,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
她覺得困擾,特別是在他身上看見關榆平影子時,更添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