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水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秒,才緩緩地把頭轉過去,輕輕搖了搖:“沒有?!?
鄒景在手中的病歷本上記了幾筆,才抬頭看著他溫聲安慰:“沒關系,慢慢來就好,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嗯?!睖劁c了點頭,過了兩秒才想起什么似的,努力牽起嘴角展開個笑容:“鄒醫(yī)生,謝謝你?!?
鄒景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不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闭f著,便轉身出了房門。
溫洮目送著他離去,等門關上了還呆呆看了快一分鐘,才重新把頭轉向了窗外。
桃花依舊,微風送爽??墒牵麉s已沒有了賞花的心情。
來到這具名叫“夏子韜”的身體里已經(jīng)兩個月了。但直到如今,溫洮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最后的記憶是和弟弟一起出了車禍。
那天,是他們去學校報道的日子;因為行李較多,下了動車后,兩人便在火車站門口攔了輛出租車。兩個人都坐在后排,不過中間還放了兩個大包——溫洮甚至都不知道危急時刻葉濬是怎么跨越兩個大背包撲過來抱住他的——他當時正低頭玩手機,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記得葉濬突然拽了他一下,然后下一秒車子就撞上了什么。那時候,他的大腦是完全空白的,只記得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入眼便是一片紅色。
那些血,有些是溫洮的,但更多還是屬于葉濬的。
葉濬傷的很重,幾乎當場昏迷過去。
可是,大概是為了保護溫洮,他愣是強撐著一直在鼓勵溫洮,“哥,你不要睡,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因為震動太大,溫洮腦子有些發(fā)暈,被葉濬叫了好幾聲才恢復意識;清醒后首先就是問他:“阿濬,你怎么樣?還好嗎?”
葉濬當時一定是很痛苦的,受那么重的傷,怎么可能不疼呢?可是,他還是盡量笑了起來:“我沒事,一點皮外傷而已。你呢?感覺怎么樣?”
溫洮知道他在說謊,可是還是配合他也笑了笑:“我比你好,可能只是擦破了點皮?!?
葉濬當然也知道溫洮是在安慰他,但他還是放了心:“嗯,你沒事就好?!?
聽到這一句,溫洮突然覺得一陣心酸,淚水霎時模糊了眼眶。
他們倆,當然都是在安慰對方,可是彼此都明白,葉濬肯定傷得比溫洮更重:之前,出車禍的時候,葉濬就是抱著溫洮的;車子撞上疾馳的大貨車后還翻了兩個滾,但他的手也還一直牢牢地抱著溫洮的頭,哪怕自己已經(jīng)滿頭是血,手臂也因為車子側翻的時候手肘抵著窗戶而疼得麻木了,依然沒有放開。,
可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溫洮也都覺得自己渾身疼了,葉濬又怎么可能沒事呢?
但他卻直到此刻還在擔心哥哥……
“你沒事就好”這句話,原本應該是做哥哥的對弟弟說的才是,可是溫洮卻一直被弟弟保護著……
葉濬似乎沒有感覺到溫洮的異樣,顧自笑了笑,聲音平靜,仿佛在和他閑話家常:“哥,你看,今早我們才說完,現(xiàn)在就應驗了。果然大早上的不能說晦氣話呢。”
溫洮心里像灌了鉛塊一樣,但還是強壓著情緒陪他閑聊:“嗯,老人家說的話總是有道理的?!?
葉濬沉默一下,微微壓低了頭,將下巴放在溫洮額頭上:“哥,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啊。”
溫洮耳朵貼在他胸口,清晰地感受著原本穩(wěn)健的心跳正逐漸微弱,心中大痛,卻不敢深想,只能配合著他:“什么秘密?”
“其實……”葉濬開了個頭,卻又沉默了。半晌,他自嘲地彎起嘴角:“我大概可能就要死了……”
“別胡說!”溫洮打斷他,極力仰頭,想看清楚他的表情,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葉濬雖然極力在忍耐著,但這痛楚來得猝不及防,一時沒忍住悶哼了一聲,嚇得溫洮立即又不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