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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和龍茗妃。那么,這中間的男人是何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夏紫茵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看著龍老帶著一干人朝這邊走來。一時間,監護室外的走廊里,除了腳步聲,竟什么聲音都沒有。
然而,正當夏紫茵架起十萬分的戒備準備迎接,龍老卻從她面前目不斜視地走過,直接進入監護病房,她仿佛是個透明人,被徹底無視。
龍老一直呆在里面,幾個黑衣人守在門口,不準任何人靠近。夏紫茵被攔在門外,她也沒沖動地硬闖,而是在外面的長椅上坐下。過了一會,龍老派人來喊她進去。
監護室旁的一人間高級病房被龍老占用,他神情倨傲,靠在沙發里閉目養神。
見到夏紫茵進來,龍老的眼睛微微撐開一條縫,深黑的瞳孔中倏然迸射出凌厲的光芒:“告訴我,是怎么回事?冽兒怎么會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是有人刺殺了少主。”夏紫茵低著頭稟報。
“誰有那個本事?”龍老揚眉,臉色一沉。自己兒子的本事,他還是清楚的,怎么可能有人殺的了他,除非那個人是他極其信任之人。
夏紫茵手心里微微滲汗,她握了握拳頭說:“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是少主派在帝御威身邊的一顆棋子,突然回來刺殺了少主,少主大概是太輕敵了,所以疏于防范,被那個女人捅了兩刀。”
“帝御威?這么說,這件事跟帝御威有關?”龍老微微瞇眼。
“是!”
龍老眉頭緊皺,不解的問:“只是被捅兩刀而已,怎么會將整個胃部都切除了?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沒有脫離危險期?”
“那是因為……”夏紫茵猶豫著該不該講實話。
“因為什么?”龍老沉聲質問。
“少主不讓我說。”夏紫茵還是決定維護夜晚歌。若是她告訴龍老實情,龍老勢必會問責夜晚歌,到時候少主醒來,夜晚歌出了事,龍老畢竟是他父親,他不會怪責,只能遷怒到她頭上。所以她只能隱瞞著。
“哼,別以為你不告訴我,我就沒辦法知道。”龍老冷哼一聲,不以為意。
夏紫茵只能汗顏的站在那里。過了一會兒,又有一個人被帶進來,是事發的時候跟在銀炫冽身邊的手下。他詳細的向龍老講述了銀炫冽受傷的整個過程。
“少主先是被盛天藍捅了兩刀,這個盛天藍是帝御威身邊得寵的女人,卻是少主派在帝御威身邊的棋子。事發當天,帝御威使詐讓盛天藍誤以為是少主有心挑撥她跟帝御威的關系,盛天藍錯信了帝御威,以為帝御威是因為少主才不要她的,懷恨在心才會來刺殺少主,少主毫無防備,因此被盛天藍捅了兩刀,后來……”
“后來怎么樣?”龍老緊接著追問。
“后來我們將受傷了的少主送回彩云山別墅的主臥里,當時主臥里只有太太一個人,太太告訴傭人少主已經被家庭醫生救治了,其實根本沒有讓家庭醫生進來,就這樣讓少主在床上流了一夜的血,因此耽誤了救治,傭人們第二天進去將少主抬出來的時候,少主已經快不行了……”
“夜晚歌,又是夜晚歌!”龍老猛地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薄唇抿出一線冷酷,眼里寒光乍現。
“這個狠毒的女人,害得我還不夠,居然還想要我兒子的性命!”龍老狠狠地吼道,身上不斷散發出噬人的氣息。
之前他的視頻門被曝光,事后他就查出來是夜晚歌搞的鬼,包括龍天的一些負面新聞,全都是夜晚歌做得手腳。因為這個賤人,他晚節不保,龍天損失了將近50個億,要不是龍炫冽一直維護著她,他早就想辦法將她弄死了。現在他還沒來得及下手,她倒好,已經要了他兒子的性命。龍炫冽是他唯一的兒子,現在居然毀在這個女人手里。夜晚歌一日不除,勢必是一個心腹大患。就算銀炫冽挺過此劫,有夜晚歌這樣的女人在他身邊,絕對是個定時炸彈。
“爸!夜晚歌這個女人太狠了,居然讓哥哥流了一夜的血,她卻視而不見!一定要給她一個狠狠地教訓,替哥哥報仇!”龍茗妃得知整件事始末后,對夜晚歌更加仇恨了。
“龍大小姐,夜晚歌怎么說也是少主的人,應該由少主醒來后發落,何況這件事也不是夜晚歌一個人造成的,若不是少主落入帝御威的圈套,盛天藍一個普通的女人也不會有機會對少主下手。”夏紫茵出聲說道。
“帝御威對付哥哥,還不是為了夜晚歌,只要這個女人在的一天,就是禍害!”龍茗妃冷冷地說。
夏紫茵還想再說些什么,龍老已經凌厲的打斷她:“妃兒說的沒錯,夜晚歌這個女人絕不能留,趁著現在冽兒昏迷不醒,我做主了,一定要解決掉這個女人!帝御威如此偏幫夜晚歌,還將我的兒子害成這樣,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他!總之,帝御威、夜晚歌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既然龍老已經發話了,夏紫茵跟龍茗妃都不敢再說什么,只是她們心里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夜晚歌現在在哪兒?”龍老接著質問。
“她暫時被關押在血玫瑰的總部。”夏紫茵回稟。
“帶我過去!”
*
閣樓。
帝御威一身黑色的皮衣,緊身的皮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他彎下腰,將雙槍插到長靴內,直起身體,淺薄的劉海打在額頭,側出一片清冷的光。
黑衣人拿著一個盒子走上前來,“主人。”
帝御威伸手接過,打開來,盒子內是十粒一模一樣的黑色顆粒。
黑衣人垂著首,“主人,這是最新的信號探測器,只需要隨意灑在地上,就可以檢測周邊的信號,能夠確定地形。”
帝御威點下頭,將東西收起來,“下去吧。”
黑衣人并不動,他猶豫下,還是大膽的抬起頭來,“主人,我們之前都勘察過了,血玫瑰總部外是重兵把手的,里面肯定也一樣……要灑這些東西,我們隨便派個人潛進去就行,死了也就算了……”
“不行,”帝御威瞇起眼睛,眼底驀地柔和下,“你們找不到她的。”
黑衣人一怔,“少主,可是您這樣進去,分明就是……”送死兩個字他沒敢說出口。
帝御威并未多說,他轉過身,雙手插兜,微瞇起的眼冷冽如狼,抬腿就朝樓下走。
“主人!”
“不用跟著我,那邊你們過不去,人多了反倒會暴露,”帝御威走下樓,他帶上皮手套,雙手手肘處都放入了匕首,動作十分優雅,“你們在這里等我的消息,一旦信號器能用就開始畫地形。”
黑衣人還想勸幾句什么,帝御威已經大步跨了出去。
如今銀炫冽生死不明,血玫瑰里群龍無首,整個血玫瑰一下子便陷入了混亂之中,正是攻進去的好時機。
漆黑的夜幕之下,血玫瑰的側門被打開,幾名傭人推著推車走出來,對面的路口停著一輛貨車,里面裝著些日用品。其中一個傭人邊拿著東西便抬起頭,“喂,我說你們今天洗發水怎么……”
砰!細微的聲音響起,傭人只覺得眼前一晃,只看見一頂黑色的爵士帽,他雙眼一翻,擦著同伴的手臂倒下去。另一人一怔,還未反應過來,也跟著倒下去。
帝御威從車上跳下來,他伸手將帽檐壓低,微翹的邊緣依稀能看見他深棕色的短發,他蹲下身將那傭人的白色外套扒下來披在身上,而后推著車走了回去。門口的守衛拿著槍,方才也見傭人出來,便瞥了眼沒說話。
帝御威走進去后便將推車踢到一邊,這里守衛極嚴,他摸準了套路,前方的側門內必定有檢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