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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林映雪從未見過外祖父,在看到信箋的時候,可以感覺到他對妻子的繾綣愛意,對女兒溫蕙的疼愛。
他慶幸自己臨死之前遇到了昔日里欣賞的學生,而林懌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欺騙昔日里的恩師?若是母親溫蕙看到了這封信,又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這封信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她對林懌的愧疚。
傅嘉澤首先讓林映雪發泄出來情緒,現在又讓她看到了這封信,見著小姑娘的眉眼舒展開,他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心情好些了?”
林映雪說道:“有些好了,又有些不好。”
對林懌少了愧疚,又對素未謀面的外祖父心疼,倘若是母親見到了這封信,只怕會更難過。
“如果得到了放妾書,你母親在你外祖父面前言明,想來你外祖父也會放心。事情都過去了?!?
林映雪懷中抱著這份拓印的信箋,眼中含淚笑著對著傅嘉澤點頭。
傅嘉澤:“四皇子是心急想要審問此案的,但是溫夫人的嗓子沒有好,這幾日不會審理此案,不過這封信的內容,這兩日就會散播開?!?
林映雪想到了市井之間的傳言,詢問:“是傅公公讓人傳開?”
傅嘉澤說道:“不錯,是要借用我舅舅的人,一開始的時候就問過你,你說想讓林侍郎放妾,有百姓們的呼聲,更容易達成目的?!?
林映雪忽然想到了傅嘉澤說求娶的事情,只怕也是同樣的法子。
傅嘉澤看到了林映雪的表情,輕輕笑了起來,“是,我說過我會想法子讓提親成功,也是因為用上這個法子,所有人都讓林侍郎公允行事,林侍郎在對待你的婚事上也須得如此?!?
“你怎么總是知道我想要說什么?”林映雪忍不住問道。
傅嘉澤:“第一是因為你特別好懂,你在有疑問又不敢問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用手攪動垂在腰間的宮絳。”
林映雪這才發現,她的手已經開始轉著腰間的瓔珞,像是松開了燙手山芋一樣,林映雪慌忙丟開,又覺得手腳無措,不知道應該把手放在哪里。
傅嘉澤說道:“你若是不想如此,有一個比較簡單的法子,雙手在袖子里輕輕交握,另外垂下眼,別人就無法輕易看出你的心情了?!?
林映雪按照傅嘉澤的法子去做,果然雙手有了著落,就沒有慌張的感覺。
“另外就是,我母親行商,我少時曾幫忙,觀察過形形色色的人,除非如同錦衣衛那樣刻意受過訓練,一般人的心思我大概可以猜到?!?
林映雪有些驚訝,而傅嘉澤笑了笑,“時候已經不早了。要說這套觀察法也沒什么稀罕,只是我自己總結的,成親以后有空教你?!?
聽到了成親兩字,林映雪的嘴張張合合,她總不能說不用娶她,紅著臉點頭。
這模樣著實可愛,讓翻身上馬的傅嘉澤忍不住彎腰摸了摸她的腦袋,嘆了一口氣:“我真的該回城了。”
“可是有宵禁,能回城嗎?”
傅嘉澤一晃手中的錦衣衛千戶手令,“我可以用這令牌回城?!?
林映雪拿了這封信,今夜里不好給母親,她沒辦法解釋這封信的來歷,等到第二天才給了母親。
溫蕙本來正在分香,聽到了這封信的來歷,笑意收斂下來。
“娘,有了這封信,可以證實當時他哄騙你為外室之事。”林映雪低聲說道。
溫蕙點了點頭,打開看這封父親在世的最后一封絕筆信。
林映雪從未見過外祖父就可以感受到里面溫老太爺對亡妻的愛意,對女兒有了托付的歡喜,作為溫蕙,見到了這封信,心情可想而知?
因為怕傷了嗓子,溫蕙落淚也是無聲的,豆大的淚珠一滴滴往下砸,拿出了帕子去擦拭眼淚,卻怎么都擦拭不干。
父親對待林懌這般好,林懌怎么敢這樣辜負他?
等到平復好心情,溫蕙的眼眶也是紅得發疼,她提筆寫道:【四皇子那邊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審理此案?】
林映雪說道:“需要等你的嗓子好起來。”
溫蕙深吸一口氣,她本來還有一些疑問,為什么四皇子的人送來信,她這邊沒有收到消息,此時都忘了,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她需要快點好起來,快些被放妾。
等到此事了,她才好去父親的墳前,告訴爹爹和娘親,她又重得了自由,不再是林懌之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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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映雪陪著溫蕙說話的時候,傅嘉澤也敲開了客棧客房的一間房門。
傅菀安本來正在揉眼睛,看到了傅嘉澤眼睛一亮,“哥哥!”
她歡喜地喊著哥哥,本來要撲入到哥哥的懷里,聽到了傅嘉澤咳嗽一聲,就不抱著哥哥,而是繞著哥哥打轉。
傅蘅挑挑眉,“你這是去見了林二小姐,所以知道我來城中?!?
傅嘉澤對著傅蘅行禮,點頭說道:“凡事都瞞不過母親?!?
傅菀安已經拿著糕點開始吃了,傅蘅對著傅嘉澤說道:“看來你在京中過得不錯,長胖了一些,也很快要娶妻了,只是你先前和林大小姐議親,現在要和林二小姐議親,這事一傳出來只怕就頗為惹人非議,你就這般喜歡林二小姐?”
傅蘅難得看到這個萬事有成算的養子露出窘態,她輕笑了一聲,結果很快就被將了一軍。
“母親我養得這般好,是因為有舅舅暗中拂照,就我所知,舅舅是盼著母親到京中的,母親打算什么時候去見他?”
傅蘅嘴角抽了抽,“再晚一些吧?!?
傅嘉澤從腰間拿出了一個令牌,“舅舅權掌錦衣衛,我現在過來,只怕沒幾個時辰就會到舅舅的耳中?!?
傅菀安本來正在安心吃糕點,看到了傅嘉澤拿出的令牌,忍不住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