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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后,兩個人明顯精神抖擻,連走在寒風中都不覺得的冷。
天空沉默地飄落著雪,冷光的路燈投下微弱的光暈,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
卡諾斯終年被冰雪覆蓋,寒風在建筑群之間低聲嗚咽,像是某種無形的亡魂。學院的建筑風格更是與這片土地契合得可怕——高聳的幾何線條,黑色合金覆蓋墻面,仿佛是無盡嚴寒里冷漠而堅固的堡壘。
然而,在這死寂一般的冰原之中,雪卻是絢爛的。
那些緩緩飄落的雪花,被輻射污染成了五顏六色,在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宛如極光般的微光。它們落在空無一人的石板路上,覆蓋了學院屋頂,在冷酷的黑白建筑之間,投下一層夢境般的色彩。
——美麗,且危險。
裴歡站在路燈下,仰起頭,神情恍惚地看著那些雪花。
布萊特突然察覺到裴歡突然停下,他疑惑地回頭看她。
她正站在路燈下,微微仰著頭,燈光籠罩著她的側臉,五顏六色的雪光映在她的瞳孔里,仿佛有星光沉在其中。她回過頭,臉上還帶著剛剛被這片異色雪花驚艷到的笑容——那種毫無防備的、天真的、純粹的驚喜。
“布萊特,你看,好美呀。”
“——!”
——那一瞬間,布萊特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怔住,呼吸卡在喉嚨里,耳朵微微一顫,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無法定義的東西。
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心臟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猛然收縮,砰砰地撞擊著胸腔。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摁在自己的胸口,手指隔著制服觸碰到自己的心臟,感受到那瘋狂鼓動的力量。
他皺起眉,滿臉疑惑。
他的身體明明沒有受傷,可他的心臟跳得像是剛剛從一場戰斗里歸來,甚至比戰斗時還要更加劇烈。
可是,他沒有戰斗,沒有奔跑,甚至沒有做任何劇烈運動。
布萊特完全無法理解自己身體的異常,他只是茫然地盯著她,耳朵有點僵硬地抖了抖,像是在無意識地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情緒。
23時04分23秒,埃澤爾精確地記錄著布萊特的生理變化,他摸索著指尖,回憶著這幾次觀察到的生理變化,似乎都是和裴歡有關,甚至布萊特露出了獸耳與首尾。
埃澤爾目光轉向裴歡。
裴歡沉浸在美景中,并未在意布萊特的變化,就突然被一股溫暖的力道拽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嗯?”裴歡抬頭,“怎么了,布萊特。”
他弓著身子,輕輕在裴歡的耳畔磨蹭著,這個舉動讓他矛盾,他聽得到自己心跳如雷,同時又感到一種別樣的寧靜:“不知道......裴歡,我可能病了,我一靠近你,我的心臟就控制不住地亂跳。”他的呼吸微微發燙,溫暖的氣息拂過她的皮膚,帶著一絲混亂的喘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