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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組員們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中有明顯的幸災樂禍和看笑話的意味,在這個敏感時期,點這個歌曲,又讓言喻唱。
說不是嘲諷,都沒人相信。
組長擰眉,那幾個女孩子中有一個是有后臺的,似乎是許家的遠房親戚,她還真的沒權利開除。
言喻婉拒:“抱歉,我現在急著出去打電話。”
“你干嘛不唱啊,是不是心虛?敢做還不敢當了……報紙都敢上,歌還不敢唱了……”
這句話已經帶著明晃晃的火藥味。
組長站了起來:“林繁,你喝醉了?!?
槍打出頭鳥,就是這樣。
言喻盯著她,抿著唇,琥珀色的瞳仁里映出了燈光的光澤。
言喻知道,她如果在這件事上態度不夠強硬,那她在公司的立場就很難站穩,她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如果大家對昨天的報紙很感興趣的話,我就解釋幾句,我沒做小三,昨天在機場拍攝到的照片,只是一次正常的公務出行,整個法務組的人都知道,我為了倫敦案跟著陸總出差?!?
“只是因為無良媒體的解說,才讓那張照片增添了幾分桃色?!?
言喻說著,彎彎了眼睛,眼角染笑,似是不再壓抑,原本就顯得耀眼的五官,一下更明麗了,再多看幾眼,似是能勾魂奪魄。
“當然,這個誤會也少不了我外表的推波助瀾,但我有能力,也有自信,我的內在足以匹配我的外在?!?
她頓了頓,在林繁要繼續說話的時候,搶先動了動薄唇,帶著警告:“各位都是法律人士,應該清楚誹謗罪的構成要素吧?!?
有些話點到即止即可。
她說完之后,笑了笑,跟組長說了抱歉,她先出去接個電話。
其實大家也就是工作之余看看笑話罷了,誰也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人,更不想因此背負官司,所以在言喻出去之后,就各自玩各自,散開了。
包廂重新恢復了熱鬧。
言喻走到了洗手間門口,站定,看了看手機,沒有陸衍的信息進來,她剛剛在里面說的信誓旦旦,但現在心里卻有些空落落的。
她也會累的啊。
但她告訴自己,永不疲憊。
頭頂上燈光明亮,她的臉卻隱匿在了陰影里,濃密的睫毛在眼尾下,落了厚重的陰翳,顯得格外落寞。
她深呼吸,決定回家,低頭給陸衍撥打了電話。
電話通了,沒人接聽。
與此同時,身后卻傳來了手機自帶的鈴聲,有些熟悉,聲音越來越近,沉穩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她心提了起來,轉過了身。
看到了一個男人。
男人修長的手慢條斯理地拿著紙巾,一點點擦干了水分,然后扔進了垃圾桶里,狹長的瞳眸漆黑,沒有幾分溫度。
西裝口袋里的手機,正在響著。
他淡淡地睨了言喻一眼,勾了勾唇,眼底似是有寒冰,擰眉:“追到這里來找我?又因為我不回去?”
言喻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陸衍。
陸衍慢慢地靠近她,身上的威壓沉沉地壓迫著她,眼神漆黑,眼底隱隱有寒冰浮動。
他顯然不是很高興,任誰被這樣一直跟蹤心情都不會好到哪里去。
言喻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她掛斷了電話,下意識地往后倒退,直到背部貼到了墻壁上,被陸衍牢牢地困在了他的手臂和墻壁之間。
陸衍的黑眸一動不動地盯著她:“言喻,不如你來說說,你想要怎么樣,才會放過我?”
言喻抿緊了唇,看到了他眼里倒映著的自己,臉色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是隱隱蒼白。
她在想,她放過了他的話,誰來放過她?
陸衍修長的右手,撫進了言喻柔順的長發里,慢慢地危險地貼著她的頭皮,像是要拽起她的頭發一般。
言喻不想再以退為進了。
她咬了咬唇,伸出手,抱住了陸衍的腰,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腹肌堅硬。
言喻輕聲說:“陸衍,我今晚有點難過?!?
她的聲線很軟很軟,似乎散在了黑夜之中,又鉆入了陸衍的身體里。
陸衍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依舊是淡漠的,但是手指緩緩地收攏,他低眸,看著言喻。
言喻睫毛顫了顫,她知道陸衍的性格吃軟不吃硬,他們倆的關系也不能一直這樣僵化著了。
“我來這里,是因為部門慶祝,不是專門來找你的,我沒有這么壞,當然,你也可以覺得我心機深,不擇手段,什么話都拿來說?!?
她頓了頓,“我承認,我嫁給你,是心懷鬼胎。”
陸衍的瞳眸深了深,唇角繃得更緊。
言喻稍稍離開了點他的胸膛,抬起眼皮,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心跳很快,是緊張的情緒,她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毛細血管里,隱隱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