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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德累斯頓說,他的未婚妻也是政客出身,大約是對他有所幫助的。
費恩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威爾遜發現了,因為他總覺得后者頻繁地朝他這邊張望;可按理說那是不可能的,威爾遜視力并不很好,隔著這么遠,他不可能還認得出刻意化裝過的自己。
他覺得有些奇妙:他當然是不愛威爾遜的,可不管怎么說他們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盡管威爾遜只是訂婚而非正式結婚,不過費恩堅定地認為這也是一種意味著責任的儀式。
他又覺得有些迷茫,心想不知道自己這一輩子能不能也有一場婚禮。
還有就是……澤悅現在在做什么呢?
沒有了自己的拖累,現在應該在好好工作了吧?
又或者,他會不會擔心自己?
……
哎,不管看到什么、聽到什么、想到什么,所有的意識都殊途同歸地指向同一個點——陳澤悅。
陳澤悅。
澤悅。陳澤悅。澤悅啊——澤悅……
費恩覺得自己是不是快要魔怔了。
僅僅離開了陳澤悅兩天,他就想念他得快要發瘋了。
這樣的感情,是不是太過病態了?
他會不會感到厭煩?會不會覺得壓力太大?
果然還是先分開一段時間比較好吧,雖然他覺得難捱,可至少能……讓澤悅有點喘息的時間。
德累斯頓有自己的工作,把費恩送到教堂處便離開了。費恩獨自在街頭站了半天,轉頭回酒店去了。
次日他見了邀請他過來的攝影師。盡管此前他在郵件里一直強調自己狀態不好,但對方仍然堅持,他便不再扭捏。
拍攝進行了整整一天。雖然那位攝影師欣賞他,卻是個追求完美的人,并不因為他而放低標準,于是沒有謙虛確實“狀態不好”的費恩不斷被要求調整、重來,一直到晚上才心滿意足地放他走。
費恩疲憊地回了酒店,保鏢老梁十分貼心地給他準備了宵夜,可他其實沒有胃口,強撐了吃了幾口后再也動不了了。老梁說不用勉強,又說,小陳總讓他給帶話,拍完了聯系他,他會一直等著的。
老梁說完以后便出去了;他并沒有住德累斯頓給他訂好的房間,而是蜷在費恩套房的客廳沙發上。
費恩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陳澤悅打電話。
撥號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微微發顫,他不知道為什么,好像給原本朝夕相處的愛人打這通隔著重洋的電話是件多么困難、多么讓人緊張的事一樣。
費恩捏住自己的手腕,試圖讓它停止顫抖。
那頭很快接通了,陳澤悅有些失真的熟悉聲音傳過來:“寶貝兒?”
“澤悅。”費恩低聲應道。
“今天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拍攝進行得順利么?”
“還……好,沒有不舒服,不算很順利,拍了一整天呢……”費恩乖乖按著順序回答陳澤悅的問題,說到最后時忍不住冒出了一點點委屈,“好累。”
“摸一摸頭,”陳澤悅說,“要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