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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慕離垂眸看著她飄忽的眼神,也沒再追問,微笑道:“以后,不認識的花都不要亂采,若喜歡,讓弟子摘了送過來便是。”
若冥晝在這里,一定會大呼掌門偏心。離心殿里每一朵花都跟葉慕離的心頭肉似的,有一次他不小心踩壞一株,差點沒脫層皮。
陳錦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無聊手癢而已。花開堪折嘛,不摘也謝了,多浪費。”
兩人站得近,葉慕離將她眼下的陰影看得清楚。
“昨夜沒睡好?”
陳錦癟嘴,昨夜,為防他出岔子,她守了他一夜。當初,她修習清心訣,她爹也是這樣天天守在門外。
在逍遙宮時,每到月圓,云想她們便會陪她邊吃邊賞月,有時還會加上陌青,十分熱鬧。可昨夜,她獨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了一晚上月亮,詭異的是她竟然絲毫不覺得寂寥。直到天亮時,才反應過來,深刻反省自己,為什么會不睡覺替他護法?
她大概,真的中了葉慕離的毒,還她睚眥必報唯利是圖見死不救的陳妖女!
瞪著葉慕離,他們,究竟有什么關系?一切,待回去非玉幫她恢復記憶便能知曉,左右不過十幾天了。想到那不明的真相,她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恐,好似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心中嘆氣,打了個哈欠:“嗯,沒睡好,我去睡會兒。”
葉慕離想到昨夜的動靜,似猜到了什么,看著她一臉疲憊走路都晃悠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起。
陳錦轉身剛準備回屋,門外匆匆跑來一個弟子,站在門口處,恭敬地對葉慕離道:“啟稟掌門,有人來拜山。他自稱……”看了一眼陳錦,弟子小聲道,“他自稱…謝靈風。”說完低下頭,根本不敢看院中的兩人。
若山門口的人是謝靈風,那謝先生又是誰?
陳錦驚訝回頭,謝靈風上山了?
葉慕離見她恍惚的樣子,不見絲毫慌亂,眼底閃過莫名的光。
不一會兒,又一個謝靈風找上山來,謝先生不是真的謝靈風的消息傳遍了門派。
山門處,一身灰袍的年輕書生閑適地站著,卻讓人感覺到了一股隨性灑脫,即便已等了許久也不見急切不耐,眼中反而越加興奮。
過了許久,方才那個弟子回稟后過來將他領進了門。
門口處正在胡亂清掃大門的老人看著他的背影,輕哼一聲,勾起得逞的笑。
葉慕離坐在大殿里,陳錦站在他身邊,雙眼轉動,猶豫著若是當場被拆穿,她該以何種姿勢收場。
敲暈在場所有人然后離去?其他人還好,葉慕離敲不暈怎么辦?
打死不承認?毀她一世英名。
直接認了?她以后還怎么見人。
要不,一照面直接殺了謝靈風滅口?好主意!
剛決定好方案,方才那弟子已領了一個年輕男子進來門來,正是陳錦當日在蒼穹山腳遇到的年輕人,果然是謝靈風。
只是,謝靈風的眼睛有這么亮嗎?步伐有這么干脆果決嗎?氣勢有這么強大嗎?
就這一疑惑間,已失了出手的時機。跨進門內的謝靈風抬頭在葉慕離和陳錦之間來回逡巡,最后把目光定在了陳錦身上。
只見他臉上浮起笑容:“表弟!”
“……”
陳錦看著熱情張開雙臂撲過來的人,一個閃身,躲開了,看瘋子一般看著他。
見她躲開,謝靈風絲毫沒受打擊,轉身又要撲過去,被陳錦抬手直直舉在身前攔住他。
“停。”
謝靈風大眼無辜地眨了眨,面露悲傷:“表弟,我是表哥啊,才多久不見,你就跟我生疏了嗎,我好心碎。”
陳錦:“……”
謝靈風確定腦子沒病?她這張臉是向瑤臨時做的,天下只此一張,哪會有什么表哥。
將她被雷劈到一般的表情看進眼里,葉慕離無聲笑了。
見陳錦絲毫不動容,謝靈風眸光閃動,夸張地差點哭出來,拉起袖子抹起了眼淚。
陳錦驀然瞪大了眼,看著他抬手時長袖中露出一白一紅兩個毛茸茸的頭,看到她后四只興奮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就想沖過來,被她眼神疾快地制止住。
她震驚地望著“謝靈風”,向瑤?不對,向瑤的易容術沒有如此爐火純青的境界,連她都看不出任何異樣,那就只可能是…明飛!
陳錦看著那雙明亮熟悉的眼睛,驚喜地睜大眼:“表哥!”笑著回撲過去。
葉慕離:“……”
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陳錦來了之后從未有過的開懷笑容,微微蹙起了眉。
陳錦哪管他什么眼神,興奮地抱著明飛:“表哥,你怎么會來這里?”距離明飛上次回來,已經快兩年,還是在她出事之前,險些物是人非。
倒是明飛將葉慕離的神色看在眼中,心里偷笑。
眼里閃過精光:“有人找到家里,叫我到蒼穹派來。我擔心你出事,就過來了。”
陳錦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甚在意,將手放在明飛的肩上:“那你在這里陪我,就不走了吧。”兩年沒見,她一定又可以聽許多有意思的故事了。
明飛拍拍她的頭,轉身見葉慕離正盯著陳錦放在她肩上的胳膊,會心一笑:“葉掌門,我是謝靈風。”她指著陳錦道,“我是謝靈風,她是我表弟謝靈峰,山峰的峰。說來原本該我上山來的,可奈何與玉娘婚期將近,表弟便代我上山了,希望沒有給葉掌門帶來麻煩才是。”
陳錦笑挑眉看著明飛,不愧是明姨,一下子就把身份都替她想好了。她瞇眼看著葉慕離,一臉“他敢說她麻煩,她就跟他拼了”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