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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松被氣得不輕, 謝謙去得早,他一個人操持謝氏幾十年,早就習慣了大權(quán)在握的感覺。現(xiàn)在看謝青陸這副敢反了天的模樣, 隱隱覺得心底不安穩(wěn)。
他沒了和謝青陸溝通下去的心情,直接讓保鏢把謝青陸送回謝宅,軟禁了起來。
謝青陸最后只來得及給宋序發(fā)了條消息,手機也被收了。
謝宅一共五層,他的房間在四層,房間從門外被鎖住, 門口有保鏢把守, 謝懷松是鐵了心要治他。
謝青陸心情還算平靜, 沒有反抗,進了套房的書房里。
之前跟宋序要了那首曲子的作詞權(quán), 最近幾天腦海里有了不少想法,但因為太忙, 晚上還要和宋序一起吉他排練,一直沒有寫出來。
現(xiàn)在正好清凈, 就取了紙筆,按照這些天排練的記憶,先把曲譜默寫了出來, 再慢慢找感覺填詞。
有感覺是一回事,真要一字一句填起來, 還真犯了難。
謝青陸勉強寫了一句,忽然笑了起來, 他可能把宋序坑慘了。
誰家演唱會只剩一周了, 新歌的詞還沒有的?現(xiàn)在還被軟禁了,斷了一切與外界的聯(lián)系, 什么時候能出去都不知道。
不過不重要,他看向了窗外,四層的位置,剛巧能看到院子里樹的枝頭,滿眼的蔥郁與生機,有小鳥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唱著什么,很是悅耳。
他會寫出來,也一定會去演唱會,謝青陸的眼里閃過涼意,眼神卻異常堅定。
過了幾個小時,中午的時候,房門從外被打開,謝懷松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起,已經(jīng)把自己的勢力滲透進了謝氏的角角落落,你可真是我選的好繼承人。”
謝青陸猜到他一上午都在謝氏盤查,對于他的破防一點也不奇怪,也沒什么情緒。
他從六年前心甘情愿自己走回來的那一刻起,就不甘心做一個任人擺布的繼承人機器。既然想讓他繼承,那他就要實權(quán)。
他這些年在謝氏歷練的每一步都不是一個單純的牛馬,只不過正式成為繼承人后,回來的這半個月,又名正言順地鞏固了一下。
如謝懷松自己說的那樣,他半只腳踏進棺材了,他的很多理念也固執(zhí)老套。而他又是謝家唯一的繼承人,不管是華市新貴,還是那些老狐貍,接納他以便日后幾十年更好的合作,太理所應當了。
他沒回話,謝懷松很不習慣他不再乖巧應答的樣子,氣沖沖地拄著拐杖走了過去,就看到謝青陸在一張曲譜上寫著什么。
“你還在想這些沒用的東西?!”
謝懷松怒極,扔掉拐杖,抄起那張紙就撕了個粉碎,全然沒了以往沉著權(quán)威的樣子。
謝青陸冷眼看著,起身淡淡地道:“爺爺,有些東西是毀不掉的,它不在紙上,在這里。”
謝懷松看他指著自己的心口,老臉扭曲。
他為謝青陸在偷偷奪權(quán)而暴怒,又為謝青陸此時的心根本不在謝氏上,在什么破演唱會上而惱火,怎么著都覺得不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