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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帆起航’的注冊量有多少?這可關系到我們的第二輪募資。”雖然是跟跟易華通了氣,并且也有看好群英的投資者曲線救國,千方百計地聯系郝瓊,企圖給“揚帆起航”大把砸錢,搞得郝瓊不止一次地向沈凝煙抱怨“揚帆起航”完全就是群英的替身,那群投資者根本不是看好“揚帆起航”,而是想拿群英的股份,弄得沈凝煙哭笑不得。
不過在群英的游戲業務忙的差不多后,她倒是有空問下“揚帆起航”的事。
畢竟跟割破手指的迷你劇開銷,還沒談下的平臺收購相比,“揚帆起航”無疑是個令人頭疼的放血槽。哪怕是在群英拉著,廣告回血的當下,也只能維持收支平衡。注冊用戶的付費率不能說是低得嚇人,但也能讓市場負責人立刻滾蛋。
總而言之,面對注冊用戶付費率低,收入實力跟不上消費實力的當下,沈凝煙很清楚她要改變打法,但是搞免費閱讀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除非是作者在完結后申請促銷和限時免費,否則為了吸引流量而無腦推行免費市場的結果,就是把市場下沉到陰間,徹底絕了異軍突起的可能。
因為沈凝煙經歷過看似美好的免費市場如何把行業搞得一團亂麻。
企鵝空間里的土味廣告和快手尬劇證明了免費市場的短暫成功與“返璞歸真”,尤其是在不少網站用免費吸引流量,效仿大企砸下鋪天蓋地的廣告后,為了收回成本,尤其是在廣告上的成本,他們就得想方設法地壓榨作者或讓免費讀者不知不覺地進階為付費讀者。
至于那些免費網站如何轉化免費讀者,相信那些翻頁得等30秒廣告,看完多少本書后即可獲得限時免費的讀者都會咬碎一口銀牙。
當然,考慮到漫畫網站不同于小說網站,光是作者投入與產出就不成正比,所以在“揚帆起航”這兒,光是研究市面上的單行本價格,網文的千字收益相當于多少頁彩漫,多少頁黑白漫,如何避免無良畫家用網格特效加涂黑濫竽充數,就值得專業人士爭吵一番。
既不能讓讀者花了錢又感覺自己花得不值,又不能讓“揚帆起航”為愛發電——畢竟為了漫畫家的底薪和程序員,審核人員,運營人員的工資,“揚帆起航”幾乎耗盡沈凝煙和國光工作室的入股金,目前只能收支平衡——前提是郝瓊的漫畫家伙伴們繼續開出最低收益,新加入的漫畫家們沒有起飛。否則光是稿費分成,就能把“揚帆起航”立刻壓斷。
可想而知,郝瓊的壓力,乃至“揚帆起航”的股東壓力有多大。
不過為著理想的凈土,無論是郝瓊,還是那些從《繪友》出走的漫畫家們,都靠一千的月薪和饅頭開水撐到今日,也就是沈凝煙接手后,他們的生活情況才好了一些,但是跟國外的同行還有很大差距。
“目前已有一百萬的注冊量。”郝瓊在狹小的會議室里惴惴不安道:“因為還在起步階段,所以那些新人漫畫家就只有底薪收入和全勤收入,靠著廣告費和打賞收益勉強維持收支平衡。”
“嗯!但是等試閱結束,開始收費后,漫畫家們的稿費,尤其是新人漫畫家的稿費就是筆無法忽略的開銷。”沈凝煙翻了下專家研究的方案,發出靈魂一問:“你們為啥用網文作參考?難道不該用紙質漫畫作參考嗎?”
第96章
沈凝煙一手拎著公文包, 一手提著行李箱,用肩膀懟住滑不溜秋的手機,同八爪魚似的特助唇槍舌戰道:“你不是說兩天內就能搞定飛翼的股東們?怎么他們拖到今天都沒同意收購方案?”
路過的空少幫忙解放沈凝煙的雙手, 好歹是讓打滑的手機避免了粉身碎骨的危機。
“我也是今早才收到飛翼的通知。”特助的電話就沒停過,甚至找了三四個助理幫忙應付絡繹不絕的電話:“飛翼的財務被查出問題,魔都那邊的稅務局和檢察官還在調查飛翼內部的貪腐問題和假賬問題。”
一想到魔都那邊打來的電話, 特助在慶幸之余,不免嚇出一身冷汗。如果在群英接手查出飛翼的爛賬,那么自己作為中介人,勢必要為群英的被迫接盤付出代價,搞不好會徹底玩完。
幸而飛翼的內部太貪,還想在群英入股后撈上一筆, 和沈凝煙平起平坐, 而沈凝煙又是出了名的獨!裁者,壓根不讓飛翼的蟲豸在她面前指手畫腳, 所以在談判無果后,干脆跟pilipili繼續合作。當然, 沈凝煙的本意是給飛翼施壓,逼迫飛翼認清現實, 不要在你金主媽媽面前指手畫腳。
然而在飛翼跪下, 魔都的稅務局和檢察官率先找上飛翼的負責人,并且在魔都的國際機場里扣下了攜款逃離的股東,順帶將飛翼的財務拉去問話。
一時間, 不僅是飛翼的股東,包括與飛翼有業務往來的明星工作室, 制片廠,以及準備收購飛翼的群英, 都陷入無窮無盡的恐慌中。
不同的是,和飛翼深度綁定的明星工作室和制片廠是從上至下的恐慌,而群英這邊只有特助和準備整合飛翼資源的影視部感到恐慌,生怕上頭一個電話下來,他們就得卷鋪蓋滾蛋。
“好家伙!他們這種年年虧損的公司居然查出上億的黑錢?”坐上飛機的沈凝煙沒空拿出電腦,而是讓系統把特助發來的文件“投放到”隨身攜帶的平板上。
“而且這只是飛翼內部的貪污金額,檢察院那邊還沒清算飛翼名下的明星工作室給飛翼的股東和財務做了多少假賬。”特助扶著冰冰涼涼的腦門,恨不得對飛翼的蟲豸破口大罵:“飛翼的名下還有兩個制片廠和十七家明星工作室,檢察院那邊還沒查完空殼工作室的假賬,預計不會低于兩億。“
“哦!是軟妹幣嗎?”
“是美金,畢竟他們得靠阿美利卡的金融系統洗錢,難道您要遺憾這兩億不是津巴布韋幣嗎?“特助搞不懂沈凝煙為何還有說笑的閑情,不過出于打工人的責任心,她還是繼續說道:“飛翼通過虛抬明星ip的價值,以遠高于市場的價格拿到投資人的錢,然后通過制片廠和明星工作室的商務往來抹掉這筆黑賬,順帶把母公司的賬面收益挪到底下的明星工作室上,由此來偷稅漏稅。更絕的是,飛翼的簽約明星也都借著飛翼的海外資源偷稅漏稅,通過香港和新加坡的小銀行把黑錢挪到英屬群島的空殼公司上,然后再將空殼公司的錢轉進保密性較高的瑞士銀行。”
“自此,這些錢的下落無人知曉,不過在遙遠的美利堅或是歐洲,會有換了國籍的貪污犯子嗣通過短期基金拿到這筆贓款。”
特助翻著飛翼的財務資料,眉頭越皺越深:“如果不是群英和飛翼的收購談判停滯不前,而飛翼的爛賬拖垮了他們的資金鏈,導致一些沒有參與‘利益’分配的投資者和明星鬧到稅務局那兒,飛翼估計會在香港上市,然后收割股民的韭菜。”
沈凝煙沉默地聽著特助的匯報,直到后者口干舌燥后,她才開口道:“飛翼的簽約明星有多少人?”
“三十五人,目前都被稅務局請去喝茶。”特助查到飛翼的股東里有不少都是飛翼的簽約明星,所以在飛翼出事后不僅在稅務局那兒哭的梨花帶雨,甚至在特助那兒哭得比小白菜還凄慘:“老實說,他們要是在工作時有這份演技,不愁拿不到百花獎。”
“行了,我可沒空同情這些撈錢的蟲豸。”沈凝煙對有空做黑賬的明星不感興趣,繼續說道:“除了飛翼的簽約明星,你把他們的股東名單,股東的親屬名單也發我一份。“
沈凝煙向系統付了六千內卷值,試圖查清飛翼黑錢的下落,并且讓某些明白什么叫吃不著兜著走。
不知為何,在《鏡中花》上架,群英開始批假發獎金后,沈凝煙的系統賬戶上的內卷值沖得比泄洪還狠,直接讓內卷系統的同行們再次破防。
【黑幕,這里頭一定有黑幕。】
【不可能,絕不可能。】
【你說它比第二名高出一半也就算了,高出兩倍就太過分了。】
【主系統一定是和內卷系統有不可言說的py交易。】
【是啊!不然解釋不了內卷的成績突飛猛進。】
【閉嘴,你們就是嫉妒,純純的嫉妒。】
忙著替沈凝煙查賬的內卷系統只是在同行吐槽時慷慨激昂地罵了句,然后就被現代貪官安排的明明白白。
相較于只會挖坑,毫無新意的古代貪官,現代人把“程序”一詞玩出了花樣,玩出了技術,讓系統從香港和新加波的銀行查到避稅天堂的英屬群島,然后又從英屬群島查到流水消失的瑞士銀行,最后用“高科技”查到阿美利卡的基金與基金名下的數棟豪宅。
當然,鑒于阿美利卡有著全球最大的割韭菜平臺,最完善的金融法,所以為著保險,這些黑錢的某一部分并未在阿美利卡的基金里逗留太久,而是轉移到東南亞的避稅天堂,最后在加拿大落戶。
聽上去是不是很繞啊!
反正以系統的計算力,是想象不出這個時代的碳基生物居然能為偷稅漏稅,侵吞公款拼到這一步,屬實是過于努力了。
不過在沈凝煙那兒,這種努力毫無意義的,因為在一萬內卷值的誘惑下,系統想方設法地把洗掉的黑錢“弄回國”。
也就是說,當鋃鐺入獄的飛翼股東們想著千里之外的家人能夠過上吃穿不愁的日子時,他們的家人驟然發現基金里的錢沒了,銀行里的錢也沒了,甚至查到避稅天堂的空殼公司,都只收到“已注銷”的回復。而在他們的國外別墅被阿美莉卡的調查局以“涉及跨國案件”為由,查封得一棟不剩后,比起享受生活,這些貪污者的家屬得思考下如何不會流落街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