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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吳磊旁邊的妹子說,“長得白才能這樣穿。別人還穿不了呢。”
“嗯,挺好的,你不怕白褲子不禁臟就行。”范逸附和著,摟過謝一念的肩膀,一邊往纜車方向走一邊說,“來,趕緊的,該你了。”
兩個人往前邊走了幾步,范逸小聲說道:“騷包。赤橙黃綠青藍紫,你的衣服都夠畫彩虹了。”
謝一念一梗脖子,打掉了范逸在他肩上的手:“又沒花你錢!”說完他穿上了雪板,腿上一用勁,大步向前蹬出去好幾米。
范逸對著他的背影喊:“加油!”
謝一念頭也不回地上了纜車,嘴里小聲罵了句:“你才騷包。”
謝一念站在雪道上方的平臺上,盯著下面的人群,還有那一方反著光的池水。他一次也沒有玩過這個,說實話根本不知道上去該擺什么姿勢。這個雪季,他成天待在承龍滑雪,這里的每一個員工都認識他了。他和范逸的關系也幾乎是一種半公開了。隨著雪時的迅速積累,謝一念的滑雪技術進步很快。他經過了喜歡沖坡的魚雷期、不敢放速的蝸牛期,如今終于學會了對速度和方向的掌控。滑雪其實和開車很像,快感其實不是來自于速度,而是來自于控制。
他本想問問范逸,滑到水面上之后該怎么辦。結果因為吳磊來了,再加上剛才被說了句“騷包”,他有點賭氣就過來了。
謝一念出了纜車,站在這條中級道上方,看見山下無數雙眼睛和攝像頭都在盯著他。他抬手將頭盔上的雪鏡拉下來,正了正,雙手一推,開始了他的第一次“過江”。
他沒有完全放開速度,稍稍控制了一下,全身為進入水池做好準備。但他沖到水面的一剎那,身體還是劇烈搖晃了一下。腳上突然失了力,右腳的內側一下就陷進了水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在沖到水池上方之后經歷了怎樣一種姿勢變換,反正他的最終狀態是坐在了水池里。
他的雪鏡上面全是水,模模糊糊地看見范逸走了過來。謝一念站起身,卸下雪板。從水中把板子撈出來,一步步艱難地往岸邊走。
范逸接過他的板子,說道:“你減速干嘛?想水上漂,你速度慢了不行啊。”
謝一念抬頭看見吳磊和他女伴正笑著往他這邊看。
“而且你的身體太松了,上了水池,上身更要跟住下身。”
范逸在他旁邊滔滔不絕地說,謝一念卷起新買的雪褲,發現有不少水已經滲到鞋里了。他被太陽曬得不行,索性抬手摘掉了頭盔雪鏡。
他迎著四月的微風甩了甩頭,把這會兒糟糕的心情也甩了甩,起身穿上了雪板。
“知道了,再來。”
“我說的都記住了?”范逸問。
謝一念“嗯”了一聲,拿起雪仗,再次向纜車方向滑了出去。
謝一念再一次站在雪道上,山頂的風不少,把他的頭發吹了起來。此時山下那個水池反射著強光。他瞇了瞇眼睛,彎腰,再次向后推動雪仗。
這次他按照范逸所說,沒有控速,一路越沖越快。在進入水池的一剎那他有特意彎了下腰,讓身體收縮起來。開始的幾米還好,但他到了水池中央的時候,莫名其妙地再次失去平衡,這次朝著左側倒去,越來越嚴重。終于,謝一念又失敗了。
這次他沒有了頭盔的保護,額前的頭發都被濺出來的水淋濕了。他像個落湯雞一樣,懊惱狼狽地坐在水池中央,抬頭看見范逸在池邊喊:“快起來,一會兒襪子濕了。”
周圍人都在圍著他看,他剛要起身,突然看見人群中一個熟悉的面孔。
張希站在水池邊,一邊忍著笑看著他,一邊再和旁邊的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