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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這幾天特別清閑,自從第一夜多米尼庫斯對她舉止輕薄后,接下來的幾晚便不見他的蹤影。
教皇病重,這或許是原因之一。
但不管究竟為何,他不在,伊芙琳逃生的幾率便直線上升。
不過對于見不到人這件事,伊芙琳還是有些許懊惱的——雖然不是多米尼庫斯,而是其他的男人。
一個是頻繁出現在她夢中的哥哥,另一個則是僅有兩面之緣的“占卜師”。
她輕輕撥弄著左手指節上的戒指,哥哥一直沒來,她無從詢問這枚戒指的事情,至今都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
直覺告訴她這玩意是件法器,如果能知曉使用方法,那她之后的逃跑計劃便能事半功倍。
這幾日,伊芙琳在樞機主教的院子里侍弄花草,也順便聽了一耳朵侍從們的八卦。
比如教皇身體每況愈下,多日服藥,多米尼庫斯在跟前悉心照料也無濟于事。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多米尼庫斯是帝國治療術法的翹楚,連他都無能為力,恐怕教皇撐不過降臨節了。
不過,這些都與伊芙琳關系不大,她現下自身難保,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少女長久地坐在花圃前,面前是盛放的白茉莉。微風輕柔地拂過花叢與少女,卷起幾片花瓣和少女的發絲。她像是在發呆,宛如一個精致的木偶,乖巧得過分,卻毫無生氣。
路過的侍女們紛紛為少女感到惋惜,多漂亮靈動的女孩,最終卻淪為了籠中的金雀。
伊芙琳暗自計算著日子,從上次集會回來,已經過去六天了。這期間,她一直試圖求多米尼庫斯讓她再出去,可男人在教會里連轉六日,根本見不到人。
她垂下眼簾,卷翹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濃密修長的陰影,襯得她的皮膚有種近乎病態的白皙。
當日,占卜師將戀人牌插入排序二,圣杯叁插入排序七,惡魔牌排入排序六。
若她解讀得沒錯,意思是兩人,七天后,夜課時分②。
伊芙琳倒也不在乎解讀得對不對,反正她是鐵了心要跑。要是那個占卜師能助她一臂之力,那自然再好不過。
所以,她今晚必須見到多米尼庫斯。
教皇寢宮里圍了很多人,大多是樞機主教。以安布羅斯為首的一派和以多米尼庫斯為首的一派,分別站在床鋪兩側,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格里高利教皇躺在床上,花白稀疏的頭發上戴著禮冠。
享受了大半輩子權力的他,即便病危,也要日夜戴著這象征權力的高帽。可他實在太老了,身材縮水,皮膚皺起,非但沒了威嚴,反倒顯得有些滑稽。
多米尼庫斯輕輕摩挲著指節上的紅寶石扳指,他知道安布羅斯既愚蠢又惡毒,卻沒想到他竟如此心急,居然給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毒藥。
他原本打算讓格里高利在降臨儀式當天死亡,他的血液可是很好的法陣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