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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用手背揉了揉潮紅的眼睛，吸吸鼻子，垂頭不語，滿臉疲憊與頹喪。

甘棠看著他，心里一陣刺痛。

他伸手輕拍了一下中年男人的手背說：“先生！不要這樣想！你是個愛家，又有責(zé)任心的男人，你沒做錯事！不應(yīng)該被人恥笑！應(yīng)該被指責(zé)被嘲笑的是那一對行為不端的男女。”

甘棠的一席話，讓中年男人感受到一絲暖意，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甘棠接著問：“你知道那個教練叫什么嗎？”

“知道。”中年男人略略沉思了一下答：“他叫毛利民！”

毛利民？

甘棠眉頭輕輕一跳。

雖然他手下管著二、三十號男女教練，但是這個毛利民卻給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最近三個月，毛利民一直蟬聯(lián)泰坦健身房私教課銷售冠軍。

這個毛利民在整個健身房里，實力并不突出。

專業(yè)知識稀松，身材練的只能算過得去，相貌也很一般，只是為人精明，開朗健談，經(jīng)常主動找會員攀談，所以場開做得特別好，業(yè)績也很突出。

甘棠回想了一下。

的確，毛利民招攬的私教會員百分之九十都是女性。

“您稍等！”

甘棠咬咬牙，站起身來，跑到訓(xùn)練場地轉(zhuǎn)了一圈，沒找見毛利民。

他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毛利民的號碼，撥通了電話：“喂！毛利民，你在哪里？”

“哎呀！”

電話那頭毛利民笑嘻嘻地說：“甘經(jīng)理呀！在外牡丹園小區(qū)做地推呢，你找我有事嗎？”

其實，他此刻正在牡丹園外的人行道上，和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摟著腰親親。

“我有事找你！盡快回來！”

甘棠說完，利落地掛了電話。

十分鐘之后，店長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毛利民喘著氣，笑著出現(xiàn)在門口。

看見辦公室內(nèi)一臉嚴(yán)肅坐著的甘棠和中年男人，毛利民心覺不妙，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毛利民也不過是剛走出校園不滿一年的年輕人，卻滿身的老男人油膩習(xí)氣。

梳著亮晃晃的復(fù)古油頭，穿著針織印花翻領(lǐng)polo衫，黑色緊腿褲，透著土氣的時尚潮流味兒。

“進(jìn)來！把門關(guān)上！”

甘棠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

“甘經(jīng)理，找我什么事？”

毛利民點頭哈腰地走了進(jìn)來，不安地搓著手心。

甘棠沖著中年男人使了個眼色。

中年男人猛然站起，沖到毛利民面前，揮起雙手，左右開弓，“噼里叭啦”連扇了他好幾個耳光。

毛利民毫無防備地被打，不明所以，也不敢回手，只是抱著頭躲。

中年男人打累了，氣哼哼地退下來，又坐回椅子上，狠狠盯著毛利民，大口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