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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逸海一次次的努力,一次次的失望,終于放棄了用親情安撫爺爺和姑姑,畢竟,趙家人,只認錢。
那個時候趙逸海就下定決心,要掙到很多的錢,還親爹欠下的債,還寄人籬下的花銷,用錢續母親的命,買自己的尊嚴。
趙逸海十六歲那年,他母親去世了,他還沒來得及送給母親任何自己掙來的東西。
趙逸海在一個有很多親人的大家庭里,每年過年要拜數不盡的年,說數不盡的吉祥話,衣食住行也體面優渥,但趙逸海無比孤獨,一無所有。
十來歲的年紀,是少年最豪情滿環,充滿希冀的年紀,有人想搞科研,有人想做兒科醫生,但趙逸海只想早日獲得足夠為他帶來安全感的錢。
又是三年后,趙逸海在冬夜里鄭重而青澀的和我說:“我愛你。”
那個時候的趙逸海會覺得溫暖嗎,會覺得沒有那么孤獨了嗎?
也許吧。
后來趙逸海上了大學,能兼職就不閑著,辦校園卡,倒買倒賣小電子器件,替人寫畢業論文,他什么都干。
周圍的人見他行頭氣質當他是少爺,結果他比誰都愛往錢眼里鉆。
工作了之后更是不要命的干,巴不得一個人掙十個人的錢。
成年后的趙逸海和其他趙家人一樣,也只認錢。
但我知道,對于他來說,他別無選擇。
我看著他吐的腰都軟了,難受地捂著肚子的時候,真的心疼極了,但我沒法說:“趙逸海,你別這么拼了。”
我沒這個立場。
我搞科研搞不出來難受的時候和父母抱怨,父母會安慰我說:“沒事兒,大不了爸爸媽媽養你一輩子。”
但是沒有人能這樣和趙逸海說,我也不能,因為我做不到,他也不會接受。
我只能看著他堅持,看著他讓自己拼的頭破血流,我能做的只是給他遞一杯蜂蜜水。
我懂趙逸海的堅持,他也懂我的,所以他從來不會說:“別熬了,早點休息。”他只會陪我一起熬 。
使我們相愛五年的,有對彼此的欣賞,更多的是不摻假的相互理解。
我們這么執拗別扭的人,很難被人理解,而我們都幸運的遇到了對方。
他換好睡衣,我也把熱好的粥和小炒端上桌。
“有胃口嗎?”我給他遞筷子。
“你做坨狗屎我也有胃口。”他夾了口菜放到嘴里。
“滾遠點。”我沖他翻了個白眼。
他肆意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