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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極寒降臨,讓蘇奕跟沉昭雙雙清楚,原來云慕予沒有胡說八道。
他們自然是擔憂云慕予的,只是想著云慕予能給他們提前預警,那么她本人應該是更早些做出防范。
沉昭已經習慣云慕予不理他了,他在溫暖的壁爐前烤著火,抓著手機等待云慕予的消息。
一天一天又一天。
他忍無可忍,還是給蘇奕發了消息。
“姐姐呢?”
蘇奕只回復了一張照片,照片里是個男人的碎尸,看場景是云慕予的家,同時,他也收到了蘇奕的一條語音。
聲音虛弱而且細微,聽起來命不久矣,可沉昭還是聽出一股子炫耀顯擺的勁。
“你這賤小叁問的時機還挺巧的,操,我要去找她啦。”
沉昭不是個傻子,當即明白云慕予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那個碎尸一樣的男人是誰,只是穿戴好了防寒衣具,頂著嚴寒和大雪,咬牙爬樓爬到了二十二層。
電梯早已經停止運作,沉昭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撐著僵硬的身體來到云慕予家里。
他不明白他做這些是為了什么。
他喜歡云慕予嗎?當然喜歡。
可為了區區一個女人,冒著這么大風險甚至威脅到自己的生命。
值得嗎?當然不值。
沒什么東西比自己的命重要——可決定找過來的時候,沉昭甚至想都沒想就出發了。
真是個騷貨,把他勾引的命都不要了。
沉昭還是在心底很沒素質的罵云慕予,只是這次完全不是調情。
房間完全不是他想象的溫度,冷得嚇人,除了能遮雪擋風外,完全不是一個提前做好防寒措施該有的狀態。
云慕予完全沒有做絲毫準備——可,為什么?
沉昭看到了客廳處大片血跡,已經凍出冰碴,地上的爛肉也凍在了地上,勉強能辨別出這是個人。
沙發上坐著一個高大男人,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衛衣和褲子,反正看上去很潮流,要酷不要命,一大堆的防寒衣服就堆在手邊,手里還緊緊攥著手機,只是人已經死了,凍死的。
沉昭認出這是對著自己耀武揚威的姐姐的炮友了,防寒衣服被他折迭的整齊,顯然脫衣是他的有意為之,他刻意尋死,單純不想活了。
“蠢貨?!背琳训偷土R了聲。
這里冷得他已經反應變得有些遲鈍了,沉昭開始后悔自己不經思考趕來這里,要是現在回去的話,烤烤火爐應該沒啥事。
正當這么想著,沉昭注意到了碎尸旁不遠處的手機,應該是死者的。
他走過去拿起了手機,百分之十的電量看上去是那么可憐,打開解鎖,發現手機竟然處于錄音狀態。
這……
清楚低溫下手機性能會大幅度下降甚至會無法使用,沉昭忙停止了錄音,在手機徹底報廢前,從頭開始聽。
“你、你不要過來,我告訴你,我已經錄音了,等這鬼天氣結束,我就報警!就算是我死了,警察也能從我手機里查出來的!”
這道聲音虛弱又無力,充滿恐懼,沉昭覺得應該是那碎尸的。
“云慕予呢?她去哪里了?你把她弄去哪里了?”
“你怎么認識云慕予?你們什么關系?”
“我是她男朋友,未來結婚的丈夫?!?
“操,賤娘們,竟然真的敢背著老子出軌……哥,大哥,我才是他男朋友,將來還準備一起結婚呢,那個婊子,她騙了你,她騙了你?。∵@些年她打工掙的錢都上交給我了,一定是想用這種手段把我穩住,騎驢找馬,我是被騎的驢,您是被盯上的馬??!她腳踏兩只船……您沒必要為了那種賤貨冒這么風險來找我的!”
“所以呢?她去哪里了?”
“哈哈,前幾天她就被我從樓上推上去了,二十二樓,那么高,這婊子早就死了!大哥,你聽小弟的,別為了區區一個女人跟兄弟鬧成這樣,說白了就是一個可以隨便操的騷逼,外面什么女人沒有?哥你長得這么出挑,多得是女……啊!你干什么?你瘋了嗎?”
惡心下流的話還沒說完,混雜的聲音響過,臉色滿是戾氣的沉昭已經無心再聽下去了。
他知道,接下來應該是蘇奕強行扒下了男人的衣服,然后拿著刀將男人殺害,最后將他剁成碎尸。
操。
活該。
該死的賤人。
兩個該死的賤人。
一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敢說出這么些合該千刀萬剮的話,另一個還在恬不知恥自稱男朋友,還未來丈夫。
不要臉。
死了正好。
當打開窗戶,被寒風吹得臉生疼,只是移動一下眼珠都顯得吃力痛苦的沉昭,長腿一跨,蹲在了窗戶邊上。
那位姐姐的炮友,你好,請你聽著,不管你是誰,你都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他垂眸看著一片白的雪地。
還去追她,追個屁啊,死的方式都不一樣,這能追上嗎?沒聽那畜牲說,她是從二十二樓摔下的?
沉昭毫不猶豫縱身越下,墜入刺骨的冰雪中。
意識消弭前,他還是特別沒素質的胡思亂想。
賤女人!
他都這樣追過去了,好歹能原諒一下他射尿不洗澡的行為吧?
他改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