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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許白一時手欠,又發過去一條信息——傅先生想聽嗎?
發完許白就后悔了,這搞得好像他特意要跟傅先生顯擺似的。就像一個小朋友,學了點什么新東西、新技能,就迫不及待要把它展現給別人看。
還是把顧知的小樣發過去吧。
可還沒等許白退出微信界面去找小樣,傅西棠就又發過來兩條信息。
傅先生:嗯。
傅先生:你唱吧,我聽著。
許白眨巴眨巴眼睛,仔仔細細又把那行字看了三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傅先生真的想聽他唱歌,他還說了個“嗯”字。
可是大家一起玩的時候,當著面,唱兩句也就算了。他們現在是在手機上聊天啊,大晚上的,兩個大男妖,一方給另一方唱歌,那不是有點……有點那個gay里gay氣的嘛。
最近這段時間,托那些大妖小妖、祛黎、白藤、阿煙各種人的福,許白自己都覺得自己應該跟傅先生有點什么。
可是天可憐見的,他們根本就沒有什么啊。
不就是陰差陽錯地住到了一起,還受了傅先生幾次關照、他還去警局接了他、還摸了他的頭、給他煎蛋……
不知不覺間,許白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傅西棠站在祛黎的黑霧中,從袖口抽出手杖時的挺拔身姿。那雙冷峻深邃的眸子,仿佛還專注地看著他。
“啪嗒?!笔謾C掉在了桌上。
許白摸了把臉,繼續平靜地坐了一會兒,而后整個人像被按下了什么開關一樣,站起來就往衛生間里沖。
沖進衛生間,雙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許白睜大眼睛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臥槽!臉紅了?。。?
那臉頰像打了腮紅,還是今天姚杳在朋友圈里po的那什么阿瑪尼的新款色號。
媽呀。
許白按住自己的胸口,郁悶地發現他越是不去想,心跳得越快啊。住在他心房里打了幾十年光棍的那只老鹿正在瘋狂撞墻,大概是想跟他來個魚死網破。
來啊,躁動啊。
看看這次鹿死誰手。
許白這次的戰斗力有點低,于是只好往臉上潑了一捧冷水,實施人工降雨,強行降溫。
正在墻上散步的爬山虎弟弟恰好路過窗口,看著許白滿臉是水的模樣,好奇地停下來,歪著芽尖想——他干啥呢?
等到許白恢復平靜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后了。桌上的飯菜已經涼了,傅先生發來的信息卻還在那里,等待著許白的回復。
都隔了這么久了,傅先生不會以為自己不愿意唱吧?許白想著,趕緊回復過去。
克斯維爾的明天:傅先生?你還在嗎?
傅西棠幾乎是秒回:我在。
許白并不知道,在他消失的這十幾分鐘時間里,傅西棠一直握著手機坐著,姿勢都沒變過。他一度以為,是他過于唐突了,嚇到了對面的小朋友。
小朋友現出原形,游回西湖去了。
于是阿煙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坐在半月湖畔楓樹下的先生,原是閉著眼,靜靜靠在樹上的。因為剛才與湖妖的一番惡戰,他的袖子有些破了,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整個人看起來又疲憊,又落寞。
他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這樣的先生了。
忽然,“叮咚”一聲,先生的手機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