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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凌硯道,“那你要不就安心留在凌風資本吧。我聽趙宏光說你適應得還行。”
蘭殊聞言抬頭看向凌硯,見他語氣平淡,面上也沒多少表情,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蘭殊心里卻開始天人交戰。自回國便在爸爸哥哥面前放話找工作絕不依靠家里,一方面是不想再當個無法獨立的廢柴,另一方面,是他自己想得比較多。
作為凌峰的小兒子,凌硯的親弟弟,蘭殊參與集團事務并不是一句話就能輕飄飄帶過的,他在集團的定位,他要承擔的責任,甚至他與凌硯在集團內的關系,這些事情的背后都有各種復雜的考量。
尤其從法律上看,他依然有充分且合理合法的依據與哥哥平等地繼承父親的產業。自蘭殊懂事開始,凌峰的事業已如日中天,蘭殊的身邊圍繞著太多類似背景的二代或者三代。無論是狗血電視劇還是身邊真實的所謂“豪門斗爭”,蘭殊見過不知多少為爭奪家族企業話語權而兄弟鬩墻甚至反目的例子。
蘭殊與凌硯的感情非常深,他是凌硯帶大的。福嬸曾對他說起,母親離世時蘭殊還不滿一歲,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悲劇,家里亂作一團,定墓地設靈堂辦葬禮送行火化招待吊唁的親友。福嬸忙大半天才想起蘭殊,匆忙跑進房間就看到6歲多的凌硯正搭著小凳子替床上的弟弟換尿布。
蘭殊這輩子最不愿意發生的事情就是他與凌硯的感情出現哪怕一丁點裂痕。
蘭殊對目前的工作感觸頗深,慶州拍地無果,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地產給的底牌不足,錢不夠。許輝后來告訴他,萬融與凌風地產談判的結果是,同意地產的東三角公司入股60%并借款萬融30%,萬融出10%并操盤。
“意思是錢我們出,好處跟他們分,事兒我們不能碰。話語權接近0。”許輝如是總結。
凌風地產的發展很尷尬,上不去也下不來,蘭殊很想做點什么。
但這是集團的生意,發展再尷尬,在集團的總資產里也占了五分之一。蘭殊過去從沒想過要碰。
凌硯見蘭殊半天不答話,也不催他,只隨意說道:“集團現在進入新的發展期,要打通鏈路做生態,尤其航運這邊,準備建立一整套全球數字化供應體系,做端對端,我手里事情太多,地產這塊顧不過來,你要有興趣參與也挺好?!?
蘭殊依舊猶豫不決。
“你的斤兩我清楚,單地產這一塊足夠折騰你了,”凌硯又道,“其他我是沒打算指望你,把眼下的做好就行?!?
蘭殊聽明白了凌硯的意思,心里的天平終于開始傾斜,但他想起自己曾經關于獨立關于自主的宣言,覺得自己好像每次放出的豪言壯語都是為了等著被打臉。蘭殊囁嚅著哼唧:“可我還是有些自己的事業追求……”
“差不多得了啊,還想我求你?”凌硯睨他。
“那倒沒有。”蘭殊立刻端正態度,“我會好好干的。”
隨即又十分心虛地說:“可我現在能力實在是有所欠缺,管理地產可能還不太行?!?
“你想得倒挺美,”凌硯道,“你現在就乖乖在資本先干著,干夠一年去區域公司,再干一年去地產當個部門副職,到時候抓經營或者投融資看你情況,一點一點干上來。把業務摸透了摸熟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