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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是他親自給她擦的身子,她身上也氤氳著細膩的粉色,一雙妙目濕漉漉得,偶爾半睜開,瞟他一眼,像是被浸泡的兩丸水銀,柔情無限。
他單腿跪在床上,忍不住便含著她的唇纏綿地吃著,津液燙到了胸口,他還意猶未盡地捏了捏她的奶子。相思閉上眼睛,感受著周述的柔情,最后依偎在他懷中,雙手勾著他的頸子,恨不得纏在他身上。
周述側身躺在榻上,一手枕著頭,一手輕輕撥弄著相思的發絲,語氣帶著幾分慵懶:“明兒我休沐,你想做什么?”
相思隨口道:“我約了叁嫂去廟里上香。”
周述聞言,點了點頭:“那正好,我和叁哥送你們一起去。”
相思皺了皺鼻子,聲音悶悶得,撇了撇嘴說著:“你叁哥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肯定又要說我。我不想見到他。”
“不想見就不見,你不用看他就是了。”周述輕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再說我陪著你,他不敢。”
周迢雖然是庶子,但是母親早逝,自幼長在沉孟姜膝下,和大哥周通年歲相近,更加親密,再加上與周述之前有沙場之爭,是以兄弟之間其實并不算親近。
“我可沒覺得他會不敢。”相思側眸看他,忽然笑了一下,故意逗他,“那要是我跟你叁哥打起來了,你幫誰?”
周述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臉:“我叁哥一根手指頭就能摁住你……”
相思不滿地推開他的手,眼珠一轉:“智斗不行嗎?再說,我也有幫手,宮里頭隨便喊兩句就有人來幫我。哎呀,你還沒說呢,到底幫誰?”
周述佯裝思索片刻,眉梢微挑,懶洋洋道:“幫你,成了不?”
相思滿意地“哼”了一聲,翻身靠在他懷里,沒多久便睡著了。
翌日清晨,相思早早起了身,細細準備了一些禮物,都是給小輩們的,打算讓周迢和叁嫂帶回去分給孩子們。她特意為周翎挑了一柄弓箭,還是專門找人打造的,弓身修長,力道適中,正適合少年習武。
周述隨手拿起來拉了拉弓弦,滿意地點頭:“還可以,他用正好。”
周迢斜睨了一眼,語帶調侃:“公主怎么不給駙馬也做一套?”
相思正要開口,周述已經伸手按住了她的手,笑道:“我如今是個文官,要這東西做什么?”
周迢冷嗤一聲,似乎是說了句“軟蛋”,之后又不再作聲,閉目養神。
相思上香,心中所愿無外乎是平安二字。可最后,她總會悄悄地多添一個心愿——希望能有一個孩子。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懷,常常向周述提起,然而周述似乎從未放在心上,從不曾催促過她一句。
偶爾見她悶悶不樂,索性寬慰說:“孩子吵鬧得很,我自己其實也不太喜歡。”話雖如此,可她仍舊執念難解。
她雙手合十,目光虔誠,心中默念,最后鄭重地磕了個頭,真心實意地望著佛祖,愿佛祖垂憐,庇佑她的愿望成真。
文氏見她憂思難解,溫聲安慰道:“我當年也是許久才有了身孕,急也急不得。”相思感激地笑了笑,低聲道謝,但心里依舊泛著愁緒,如暮靄沉沉,揮之不去。
文氏去解簽,周述與周迢進了寺廟便不知去向,周蘅便由相思照看。
小女娃咿咿呀呀,伸手指著寺廟后那片盛開的杏花,奶聲奶氣地道:“要花花。”
相思聽了,莞爾一笑,屈身輕哄:“好,五嬸帶你去摘花花。”連珠跟在一旁,時不時插上幾句話。
寺廟后頭是一處香客歇腳的庭院,幽靜寂然,杏花開得正盛,如云似霞,風一過,零星的花瓣輕輕飄落。
周蘅的小手夠著枝頭,捻下一朵杏花在掌心把玩,相思瞧著她肥嘟嘟的小臉,忍不住俯身親了幾下,笑問:“五嬸給你的點心好吃嗎?”
小姑娘一邊撥弄花瓣,一邊奶聲奶氣地應道:“好吃。”
玩了一會兒,周蘅便困倦起來,相思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吩咐連珠去馬車里取一件棉衣過來。她自己則抱著孩子,在游廊間緩步踱行。廊下青磚濕潤,空氣中還縈繞著淡淡的檀香氣,靜謐而安然。
不知不覺間,她走到了寺廟深處,一間偏僻的屋舍前。正要轉身,忽聽屋內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相思腳步一頓,心跳微微一滯,抬眼看向門扉,掌心不由得收緊了些許。
屋內傳來周迢不耐煩的聲音,語調壓得極低,卻依舊透著不悅:“你還要喝多久?”
“無礙,我最近也沒怎么喝。再說,也不關你的事。我心里有數。”周述的聲音依舊平穩,從容得近乎冷淡。
周迢嗤笑一聲,似乎重重拍了一下桌上,語氣更是不善:“的確不關我的事,但這是整個周府的事!母親是讓她喝,不是讓你喝。”他頓了頓,又冷嘲道:“你瞧瞧你現在疼得什么樣子,活該。”
周述仍舊是不疾不徐:“不過是手臂舊傷復發,兩相藥力交迭,自然會有些影響。我自有應對之法。”
周迢卻愈發惱火,從牙縫里擠出冷笑:“我看你是被迷了心竅,連腦子都不靈光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