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敦的小柏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述搖搖頭:“不清楚,我沒問,也不關心。父親只是讓我勸勸他,具體的事情我不了解。”
“那他為什么不愿意?”相思疑惑地問道。
周述的筷子頓了一下,眉頭微皺,輕描淡寫地答道:“他有喜歡的人。”
相思頓時瞪大了眼睛,驚訝道:“我怎么不知道?六弟什么時候有了喜歡的人?你知道是誰嗎?”在她的印象里周遇還是個侯府公子哥兒,與周家其他幾個男人都不同,一心醉于琴棋書畫,對于風流韻事一概不理會。
周述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揚,語氣透著幾分玩笑:“他不用說,我都能猜到。他那點小心思瞞不過我。”
相思越來越好奇,忍不住纏著周述讓他告訴自己周遇心底的那個人是誰,心想著,說不定她還能幫六弟成就一段美好姻緣。
周述卻笑著搖了搖頭:“周家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咱們自己是沒有選擇的。
“那你曾經有想過……”
“沒有。”
相思的心頭微微一沉,眼眸微暗,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周述之間的婚事,情不自禁地問:“所以,當時你也不喜歡被父皇賜婚嗎?你也是身不由己嗎?”
周述沉默了一瞬,仿佛在思索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片刻后,他輕輕嘆了口氣,斟酌著開口:“我不后悔。”
周述這些日子上奏身體不適,便暫時賦閑在家,整日將鎏金馬鞍擦得锃亮,也趁此機會盡心照料四個月身孕的相思。
那時已是建武四年初,初雪卻始終未見。
周述閑來無事,親自為她獵了霜紋貂,又讓人給相思做了一件大氅,另一套則是為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的。這貂并不好找,周述也是費了一番功夫,只說這皮毛能讓人即便在寒冬之中也有深處盛夏的錯覺。
相思心中一動,想著親自嘗試一番女紅,周述便笑著打趣道:“那我估計孩子長大后,一定會永生難忘得。”
除了陪伴相思,周述的心思不知何時又重新回到了弓弦之上。偶爾,他會在院子里射箭,技藝非曾有絲毫生疏,箭如流星般精準。
相思凝望著他的身影,心中卻有一絲愧疚。少時不覺如何,漸漸長大對朝政有所了解,才明白駙馬并不是一件真正榮光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的公主身份,周述恐怕早已不必為朝堂風云所困,不會被削去兵權,淪為如今這個可有可無的閑職。
許安平登基后,終日尋歡作樂,縱情荒淫,對周述的態度也愈加冷淡。他滿腹的抱負似乎永遠無處施展,眼見著空有才干,卻被困在一座無人問津的宅邸。
此時,周述回眸望著相思,見她神情悵然,便將自己的外衣披到她肩上,輕聲說道:“來,好久沒有教你射箭了。”相思被他攬入懷中,隨即握弓搭箭。周述一只手輕輕扶著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穩穩引弓,箭一射而出,嗖地一聲,便精準地射中靶心。
相思看著那飛揚的箭矢,笑道:“我們的孩子也會像你一樣騎射精妙絕倫。”
周述溫和地答道:“沒事,不強求。”他稍作停頓,緩緩轉身,雙手攏了攏她的手臂,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沉思:“相思,母親那邊病情反復,我想去一趟越州看看她們。你在家好好待著,別出府了,行嗎?”
相思稍作遲疑,便輕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有身孕,路途不方便。”周述打斷她,語氣堅定,過往她一撒嬌他便總是她的,可今日卻十分堅決,“聽話。”他頓了頓,又語氣柔和地說:“朝堂之上也不安生,你就別回宮了。盛寧、蘇禾都會陪著你,六弟也在朝中,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相思心中不由一緊,忍不住問道:“皇兄會準許你去嗎?”
周述笑了笑,眼中盡是從容:“我一個人去,他也可以派人監視著我,沒關系。再說,我也提前買通了皇帝身邊幾個說的話的人,應該沒事。”
相思聽了這話,心中的不安稍稍安撫,低聲說道:“那你小心一些,照顧好自己。”
周述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以及復雜的、相思看不懂的深邃:“我會的,相思,你也要照顧好自己,還有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