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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周述忽然開口:“我要有一個講座。”
“唔。”相思眼睛盯著手機,正看一條狗狗視頻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又道:“關于納米比亞的動物保護。”
“唔。”還是沒反應。
周述忽然放下筷子,動作輕卻分外清晰。他不說話了,筷子平整地擱在碗邊,神色也看不出喜怒。
相思這才感覺有點不對勁,抬起頭,后知后覺地問:“是在我們學校?”
“我又不是其他學校的客座教授。”他斜她一眼,語氣里有點不服氣的意味。
相思轉念一想,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去聽嗎?”
周述重新拿起筷子,低頭慢條斯理地說:“隨便你。不感興趣也不用勉強。”
講座那天,來的學生不少,教室幾乎坐滿了,走廊上都站了人。更有傳言說,這位“行者式學者”不僅研究硬核,還長得夠“禁欲系”,吸粉無數。
相思低調地坐在角落。周述講課不像平時說話那樣淡淡的,他講得認真,有時會不經意笑一笑,但那笑藏著鋒芒,像沙漠里清晨的光——冷卻明亮。
講座一結束,前排學生們就像水涌向巖石那樣圍了上去。有人提問,有人請教,還有人靦腆地要合照。相思原地站了一會兒,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她才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周述身邊的學生助理還在幫他收拾講義,見她靠近,笑著打斷她:“同學,下次有機會再和周老師——”
“沒事,你先走吧,今天麻煩你安排了。”周述忽然轉頭說,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學生助理明顯一愣,隨即笑了笑:“好,那我去吃飯啦。”
教室忽然安靜下來
周述望著她,說:“你睡了半個多小時。”
相思頓時臉紅:“你做講座還盯著學生睡覺,也挺無趣的。”
周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眼里帶著點寵她的笑意。
她撅著嘴,走上講臺,撐著桌子打量了一圈,確定四下沒人,忽然踮腳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輕親了一下。
那一下落得很輕,但像是一滴水落進熱鍋,瞬間升起一陣悸動。
周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手指微微一顫,卻很快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講義,神情淡定得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只是那只手,好像不小心多抖了一下。
相思大學畢業后繼續攻讀研究生,夫妻倆心照不宣地遠離了家族的生意圈子,一個安心讀書,一個繼續做他的“行者”,偶爾出去講講課、拍拍片,過得倒也逍遙自在。
自從那次生病之后,周述便強迫她徹徹底底、完完整整“洞房”了一次,折騰的她腰酸背疼,好幾天不肯搭理他。他卻像是食髓知味了,見她恢復的很快,拉著她幾乎夜夜笙歌。他在床上粗野又瘋狂,什么姿勢都強迫她嘗試,滿嘴葷話,弄得相思每次都面紅耳赤。若是碰著相思放假,他自己也不需要出國,簡直恨不得把相思肏死在床上。
不過好日子沒過多久,相思就懷孕了。
說來也怪,周述一向算得準,從沒出過差錯。孩子來得突然,卻也不意外——那天周遇來家里做客,和相思說說笑笑,氣氛輕松得很。晚上,他便醋意翻涌,獸性大發,理智直接下線,連避孕都忘了。
沒成想,這一下就中獎了。
相思體質一向偏弱,懷孕初期反應又大,干脆申請了休學。周述也不再四處跑了,留在家里陪她,端茶倒水、按肩揉背,細致得仿佛變了個人。
不過他偶爾看不慣她的某些“奇葩”行為——比如趴在沙發上玩游戲一玩四小時、饞得要命非得吃麻辣燙,或者深夜突然想喝綠豆湯。他看不過去的時候,訓起人來就跟訓女兒似的,語氣板正得讓人牙癢癢。
相思便嘟著嘴,眼睛里含著一包淚水,輕輕一眨,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
周述一看這架勢,立刻繳械投降。
夜里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一邊吃水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看到一部狗血愛情片,相思忽然看得難過,眼圈一紅,抬腳踹了他一腳。
周述“嘖”了一聲:“干嘛?”
相思指著屏幕,氣鼓鼓地說:“這個渣男,明明喜歡別人還娶了女主,真不是東西。”
“那你踹我干什么?”他皺眉。
她偏過頭,像個小炸毛:“你是不是也這樣?跟我結婚前是不是喜歡過別人?”
“唔……”他沒有解釋,手掌自然而然地順著衣擺來到相思胸口,懷孕之后,這里豐滿了不少,一掌有些握不住了,膩滑一片。他最喜歡的是她靠在自己肩頭,自己看著她,她眨眼,他就笑,她皺眉,他也皺,她哭了,他就忍不住心軟。
可這會兒,她直接把他的胳膊擠開了,憤憤不平:“別靠著我,討厭你。”
“誰和你說的?”
“周遇,他說你有一次和他說起來,說你看見了一個女孩子,有心動的感覺。”
周述好笑:“你覺得這話是我能說出口得?”
相思撇嘴,確實不是這么說的,周遇的原話是周述有段時間經常發呆,還不自覺地會笑一下,那樣一張僵尸臉,有這樣的表情,肯定是鐵樹開花。
相思心頭又酸又澀,低下頭,睫毛一顫,淚珠便悄悄滾落。
周述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低聲哄:“遇到你之前沒有,遇到你之后有了。”
她抬頭看他,眼睛像是被淚光洗滌過,清澈得仿佛一塊琉璃,藏著柔軟,也藏著不安。
周述心念一動,忽然吻住她的唇笑了笑:“否則,也不用費盡心思勸說周遇出國讀書了。”
相思羞嗔著,破涕為笑,重新依偎在他懷里。